愛麗兒點點頭,並沒有像王子預期的那樣痛哭大叫,她只是冷靜地甩開他的手道:“那到時候我要和你一同前去,看看鄰國公主到底有什麼好。放心,我不會故意要你難堪,我只是想見見她,看看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蘭芷和她交易過後並沒有立即收回愛麗兒的聲音,這是愛麗兒的要求,她希望在完成交易之前的這段時間重新使用自己的嗓音,代價是她付出了自己的長髮。
王子見到她時雖然驚訝,但很快就被愛麗兒的發問打亂陣腳,一時顧不上質疑她之前的啞巴是不是裝的。
“那你要以我侍女的身份前往。”王子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想的很好,如果屆時愛麗兒鬧起來,他就可以說這是個膽大包天的侍女,竟敢肖想王子,拉下去之後還不是任他處置。
愛麗兒點點頭,看著王子離開自己的房間,心裡不禁湧上悲哀。之前她希望自己可以嫁給王子,所以不願意以僕從的身份在他身邊行走,但現在兜兜轉轉,又繞回了這個境地。
她為自己感到悲哀,但好在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次日,王子帶著愛麗兒在王宮裡接見了鄰國公主。
這位公主名叫希瑪撻,她的母親是現任國王,而她也是已經指定了的下一任繼承人——相比還有無數個競爭的兄弟姐妹的王子,希瑪撻的身份和權力無疑在他之上。
兩國實力相近,希瑪撻的赫赫戰功和在政治上的敏銳嗅覺並不需要她犧牲自己的婚姻達到目的。但對一個野心家來說,聯姻是不費力氣的最快辦法——不出意外的話,王子有了她的助力,也會成為下一任繼承人,而雙王政治,不會有誰遠嫁另一個國家這一說,雙方因為自身的政治需求,都會選擇在自己國家裡為自己人效力,而這樣狀態下的婚姻也不過是名存實亡,只是多了個名頭而已。
鄰國是這場聯姻的發起方,但對於同樣是受益方的王子,他也會盡最大努力促成這段聯姻。這是雙贏的做法。
也因此,王子知道希瑪撻並不在意這些——她自己身邊就常年跟著三位男郎,一個高大俊猛,黑皮紅唇;一個弱柳扶風,言笑晏晏;一個冷淡自持,欲迎還拒,三人各有風味,使盡渾身解數爭寵,是以希瑪撻根本就無從在意王子貞潔與否,甚至初次見面就表示了自己不在意。
這不過是兩人身份的結合,而對外大多數人不懂實情,在國內的大臣們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做小,反而愛麗兒倒是不錯……
王子心裡盤算著怎麼說服她,兩個女人的會面卻也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火花四濺。
“你就是希瑪撻?”愛麗兒看向對面。
女人衣著簡潔大方,除了身後站著三個男寵,看不出和她有什麼區別。
“是我,怎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希瑪撻含著笑,看向愛麗兒。
“為什麼你能有三個男寵?”愛麗兒問。
“這很難嗎?”希瑪撻答。
“這意味著你的愛要平均分給三個人。”愛麗兒強調,“而他們只愛你一個人,這對他們不公平。”
“公平?天真的女孩,我和他們從來都並不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你,如果也坐在我的位置上,不,只要你有能力,你也可以這樣做。”
“但這褻瀆了愛!”
“什麼是愛?”希瑪撻反問,“愛是約束女人的枷鎖。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純粹的男女之愛,像你說的那種,只不過是人類的一個制度而已。上帝並沒有規定一個女人不能同時擁有多個男人,而我,和他們男歡女愛,這也是你所說的愛的一種。”
愛麗兒沉思不語。
希瑪撻卻上身微微前傾,靠近愛麗兒,這代表著她對眼前的事物有極大的興趣。
“你呢?你問我的這些話,我的答案,你是否滿意?如果你不認同我的觀點,那也很好,只是還有一種可能是你處在他們的位置上。”希瑪撻微微一笑,愛麗兒看向她指向的三個男寵,心裡一驚。
而希瑪撻已經接著說下去了:“因為你給了別人全部的愛,而你並沒有得到對等的回應,所以你不同意我的觀點。”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並不總是因為愛。若你不能明白這一點,那你總要在男人身上栽跟頭。”希瑪撻說完這話,身邊的使臣提醒她有信來報。
她將要離開這個會場,愛麗兒急促地跑到她身前,攔住她的去路。她鼓起勇氣詢問道:“那要怎麼樣,才能去往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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