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總怎麼這麼著急下班?”
“談戀愛了吧。”
這話說出來,沒人能信。
一個每天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時當做四十八小時來用的人,哪有談戀愛的時間?
他們都覺得,沈縱最後結婚的話,一定是接受了家族的安排。
不只是以聯姻為目的,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真的沒有時間談情說愛。
“沒準真的有一見鍾情的物件了呢。”
“噗,你是多不瞭解沈總啊,他這性子,一見鍾情?開什麼玩笑。”
心和石頭做的似的,人又死板陰沉,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人能入他的眼。
之前有人開玩笑,說在沈縱眼裡,大概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區別。
“要是日久生情……範圍似乎也不大呢,畢竟沈總經常可以接觸到的異性不是助理就是空乘了。”
“別想了,就算天天見,他也不會有印象的。”其中一個和沈縱較為熟悉的老總說。
這話倒是真的,沈縱平時在家裡,連家族一些女性小輩都認不全。
平時的家宴,有人過來和他搭話,都是需要老元提醒他才知道對方是誰。
就這樣一個在旁人眼裡一輩子都不可能談戀愛的人,現在正單膝跪在辦公室的地毯上,幫江予枝繫鞋帶。
江予枝今天有體育課,她特地挑了一雙舒服的運動鞋。
早上出門的時候,鞋帶就是沈縱幫她繫好的。
江予枝打的蝴蝶結總是鬆鬆垮垮的,一般沒走幾步就會散掉。
初中那會兒,江予枝被迫報名了運動會的短跑專案,中途鞋帶散了,狠狠摔了一跤。
沈縱似乎還記得這件事,所以早上出門時特地把她叫住,給她重新綁了一下,“要小心點,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參加了。”
沈縱打的蝴蝶結有點醜醜的,早上她還有點嫌棄,不過為了安全,也沒拆開。
這會兒看著他打了個漂亮的雙耳,她眼睛亮了亮,不過想到什麼,還是把另一隻腳迅速收了回來。
沈縱手落空,唇邊牽出的笑也跟著一僵。
他抬起頭,對上江予枝的眼睛。
她錯開視線,把他拉起來,然後彎下腰,“我自己來就好了,我已經學會了!”
沈縱盯著她的後腦勺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江予枝胡亂打了個結,偷偷鬆了一口氣。
如果換做之前,沈縱幫她繫個鞋帶,好似也沒什麼。因為他們兩人從很小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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