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予枝唇瓣蠕動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朝他輕輕鞠了一躬。
陸桉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身側的少年身上停留了數秒，最後隨著其他賓客一起進去。
“還好嗎？要不休息一下？”
江家還有一些親戚，但是和江予枝早就沒有了聯絡。這次江景緻的葬禮，他們也沒有人到場。
所以江予枝是江景緻唯一的家人。
現如今，陪在江予枝身邊的，撐著她沒有倒下的，也只有沈縱。
沈縱對江景緻自然沒什麼感情，認識但也稱不上熟悉。他站在這裡，也只是為了江予枝。
江予枝輕輕搖頭，“你去休息吧。”
這兩天沈縱比她要辛苦。
“我沒事。”沈縱抓住她的手臂，讓她靠在身上，“你撐不住了要和我說。”
江予枝嗯了一聲，眼神依舊空洞。
“江小姐，節哀順變。”
頭頂落下一道溫柔低沉的嗓音，江予枝下意識鞠躬，聞聲身體頓了頓，隨即抬頭看向對方。
只一眼，她便認出了對方。
“您是……”
她愣住。
那天在校門口送她傘的人，他當時就坐在後排。
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和她對視的那雙眼睛滿是哀傷，“你好，我是周晉南。是江總生前的合作伙伴。”
江予枝瞭然，朝他鞠躬。
周晉南很想摸摸她的頭，但還是忍住了。
最後也只是出於禮貌，舉止紳士的，虛虛扶住了對方的另一隻手臂，讓她起身。
頂著對面少年打量的目光，周晉南從西裝外套內側的口袋取出一張黑色名片遞過去。
“以後如果有能幫到你的地方，儘管聯絡我。”
“謝謝。”江予枝接過來，又鞠了一躬。
她並沒有多想，畢竟這也不是今天第一個遞名片給她的人了。
江景緻生意上的夥伴很多，不管是出於好意還是表面功夫，很多人都給她留了聯絡方式。
江景緻最後葬在了江家父母旁邊。
以江家長子的身份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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