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心就好。
可是現實卻是,小姑娘趴在他懷裡嚎啕大哭。
那一瞬間,江景緻被酒精麻痺的大腦立刻清醒了。
“我們枝枝受委屈了。”
“沒關係的沒關係,我們枝枝這麼優秀,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好朋友的。”
“這不是你的問題,這隻能說明她們不適合做你的朋友。相信哥哥,我們枝枝將來一定也會有這樣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的。”
頭頂傳來重量,江予枝從回憶中抽回思緒,眼神略低茫然地看向身前的男人。
心口塌陷一角。
江予枝有些喘不過氣。
其實過往的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就比如剛剛這件事,其實距離她現在的年紀也過去不過一兩年而已,並不算太久遠。
她自己都能忘記,也不能指望別人記得。
可關於她的成長,一點一滴的細節,哥哥全部記得。
哪怕這件事距離他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他卻能不經意地提起,好似只要是關於她的事,他都能在精準地在記憶中翻開那一頁。
不是刻意地或是邀功似的那種提起,他語氣稀鬆平常,就像是哥哥記得妹妹的成長,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江予枝喉嚨乾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覺得自己要是現在問起江景緻,他之前高中時的一些故事,他估計都沒辦法這麼快地想起來。
“哥……”
蘇菱整理好從裡面的房間出來,見到江景緻微微一愣,“景生。”
她突然出現,像是一聲悶雷,打斷了江予枝的思緒。
好似在提醒著她,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為了一時的貪戀而放棄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自由。
江予枝眼神閃爍,話音堵在喉嚨裡,像是小時候卡在喉嚨裡的一根魚刺。
過了這麼多年,她還能記起江景緻紅著眼帶她去醫院時的場景。
刺早就拔掉了,但不知為何,現在吞嚥時,居然還能感覺到一絲刺痛。
江景緻收回手,轉身目光在蘇菱身上停留了一瞬,衝著她頷首。
時間不早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呆在這裡,於是起身。
“你們忙,我先去程頌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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