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也不是很難。”
江予枝站在旁邊圍觀,她看了一會兒下意識感慨:“我們這樣真的好像一家人。”
周嘉禮拿著鍋鏟的手一抖,“是嗎?”
江予枝點頭,“之前在家裡,那會兒還沒有請阿姨呢。每天就是我哥做飯,我寫完作業就守在旁邊盯著他看。”
“我哥一開始說油煙大,不讓我進來。後來發現怎麼都趕不走我,就給我買了個小板凳,讓我坐下來看。”
提到之前,江予枝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會兒江景緻會先嚐一下菜,確定熟了再讓她嘗第二塊,問她好不好吃,鹹了還是淡了。
有時候還沒有正式上桌吃飯,她就已經吃了個半飽。
餘光瞥見她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堪稱幸福的表情,周嘉禮拿著鍋鏟的手用力收緊。
“你們之前生活的很辛苦吧?”
江予枝用力搖頭,“我一點兒都不辛苦,是他辛苦。”
“我每天就負責吃吃睡睡,和爸媽還在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
“煩惱都是他一個人的。”
“我可能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他什麼時候來接我放學,晚上要吃什麼。”
周嘉禮盯著快要糊掉的菜看了幾秒,才揮動鏟子,然後輕聲問:“那你之前有想過要和他分開嗎?”
“沒有。”江予枝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即便她知道這樣講會接收到很多異樣的眼光。
但事實就是如此,她和江景緻捆綁了太久,就像是隻長了一顆心臟的雙胞胎,好似同生共死才是他們的底色。
直到她意識到,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會讓人模糊自己的情感。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沒有蘇菱,他也值得其他更好的人。
不是她配得感低。是她自己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始至終,她都是一株依附哥哥才能生長的菟絲花。
除了不斷吸食他的養分外,她似乎沒辦法帶給他什麼。
就像是現在,離開哥哥這麼久,她也沒有學會做飯。
回過神來,江予枝皺了皺鼻子,“菜好像有點糊了。”
周嘉禮關掉火,把菜盛出來。
“我感覺,他對你有著超出家人感情之外的佔有慾。”
少年一邊洗著鍋鏟,一邊輕聲說道。
江予枝端菜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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