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琦在辦公桌後面安靜的坐著抽菸,不多會進來四個人,為首的鄭琦認識,是區紀委的副書記訾文翰,只是兩人以前沒有打過交道。
訾文翰走到鄭琦的辦公桌前,從包裡拿出一張紙,看看鄭琦,面無表情的開始例行公事:
“鄭琦,你涉嫌在鎮屬企業改制中,侵吞國有資產,經西苑區紀委研究並報請區委同意,決定對你實行調查。
這是區紀委的立案決定書,你簽字後跟我們走。”
鄭琦狠抽了一口煙,把菸頭摁滅放到菸灰缸裡,看看訾文翰:
“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字我不會籤,因為你們所謂的侵吞國有資產都是莫須有的事。裡面的貓膩,訾書記不會不清楚,你們的慈祥林書記更是門清,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鄭琦說完準備起身往外走,訾文翰後面跟著的兩個年輕人衝過來,一人抓著鄭琦的一隻胳膊,想讓鄭琦回去簽字。
鄭琦左右看看他倆,又看看訾文翰:
“訾書記,我現在還不是貪腐嫌疑人吧,他倆想幹嘛?難不成還怕我跑了不成?如果他們不收斂,別怪我跟他倆不客氣。”
訾文翰做了個手勢,讓兩個年輕人退後,臉上擠出一點笑意:
“鄭鎮長,鄭兄弟,你別難為我,過來把字簽了,讓我好交差,行不行?”
鄭琦回頭看看訾文翰,搖搖頭:
“訾書記,別浪費時間了,咱們走吧。我不是對你有意見,我是對劉真有意見,對你們慈祥林書記一點證據沒有,就敢過來對我立案調查有意見。
今天你能拿出一點證據來,我算你訾書記有能力。那個字不重要,你們該調查就調查。”
訾文翰看看鄭琦堅決的態度,只能收起檔案,揮揮手讓手下人帶鄭琦上車。
鎮政府大院裡面的許多人,看著鄭琦被紀委帶上車,各自心中百味雜陳。
這兩年鄭琦就是這個大院的門神,守護著固泉鎮的快速發展,即便有些人看不慣鄭琦的做派,但是也得承認,固泉鎮有今天這個局面,鄭琦居功至偉。
梁海鳴被劉真指定,暫時主持固泉鎮的工作。他站在窗戶前,看著鄭琦被帶走,心裡並沒有多少興奮。
這次自己僥倖逃出北大窪村這個漩渦,那是因為他給劉真送了十萬塊錢換來的。
這個錢他從兩家親戚手裡湊過來,為了保住頭上的帽子,代價慘重。
早知道劉真這個德行,自己真不該往他跟前湊。
…………
車往市區走,最後停在雅苑賓館門口。雅苑賓館原來是區一輕局招待所,後來經營慘淡讓紀委拿過去,做了專門辦案場所。
進了賓館二樓的房間,鄭琦配合的讓他們搜身。他身上除了手錶、兩包煙一個打火機,其餘啥東西都沒有。幾個人把手錶、煙和火機裝進袋子裡關門走了,沒有人再搭理鄭琦。
鄭琦端量一下房間,不到十五平方米的樣子,窗戶已經被封死,屋裡燈光昏暗。破了邊的床墊子上扔著一床破被,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一股黴味直衝鼻子。
衛生間門被卸走掛了個簾子,簾子的左邊掛鉤還壞了,根本擋不住衛生間的尿騷味。
這個環境確實有點差了,鄭琦自己安慰自己,紀委也是吃財政飯的,財政窮的叮噹響,紀委自然也沒有錢,把雙規地點弄的舒服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