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點道行,在葉萱姐她爹跟前就不夠看的了。她爹在複雜的環境裡能片葉不沾獨善其身,形勢不明朗的時候遠遠躲開,這個能力是官場多年沉潤出來的。
這一點我差的遠了。
可能我做生意耍點小聰明還行,遇到官場裡勾心鬥角的事,我就會沉不住氣,就想走偏門,用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快速的來解決問題。
老張同志是看透我了,那次他特意提醒我,只是我現在脾氣比較急躁,還沒有學會變通。慢慢來吧,我一點點去改正。”
張瑜看看鄭琦:
“你這個人優點是能看清自己。
這次處理周亮的事,我爹也考慮過,最後他認可你的辦法是最有效的。
我爹說過,周老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太護短了。
也就你這樣的愣頭青,先把周亮打殘,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讓周老看見你解決問題的決心,他才能重視。
不然他會跟你推咕嚕車,把事拖著不辦,你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本質上,周老跟許廣運他們是一路人。感覺自己工作了一輩子了,對社會有很多的貢獻,趁著還有影響力,為子女謀點利益,別人也得理解他們。”
鄭琦摟過張瑜:
“哎,我也是仗著老張同志的威名去收拾周亮的。
如果沒有老張同志站在我身後,你應該能想到,老周家會動用一切資源來收拾我,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我被他們打翻在地,嚴重一點,可能我得進去吃窩頭。
有個專家寫了一篇文章,指出社會上現在有一種“五十九歲”現象。一些老同志老幹部,臨近退休交出權利的時候,總感覺心理上有巨大的落差。
他們不能適應沒有權利的生活,心裡也有“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想法,這種扭曲的心態,最後會演變成他們瘋狂摟錢的動力。最後翻船了,心還有不甘,大家都這樣做,怎麼偏偏就處理我?只能說官本位思想害了他們。”
張瑜沒有再說話,鄭琦說的是現實。她爹有時候也看不慣這些人的做法,說他們已經忘本了。
…………
禮拜一回到固泉鎮,剛剛開完碰頭會,小寧的電話就過來了:
“琦哥,林城的趙乾今天過來,你有沒時間見見他。”
鄭琦有些吃驚,這個趙公子真是個急性子。
“兄弟,啥時間都行。這個趙乾做哪一行的?”
“琦哥,他在林城開了兩家歌廳,掙的是擦邊的錢。省城的許公子,在林城跟市委副書記的兒子弄了個賭場,趙乾挺眼紅的,只是他爹不同意。”
鄭琦笑笑:
“趙乾犯渾,他爹還是有分寸的。
我等會去銀河大酒店,跟龍羽泉商量事。你領著他去銀河大酒店找我就行,中午我在銀河大酒店請他吃飯,畢竟禮拜六那天,他捱了我兩下。”
小寧哈哈笑起來:
“好好,他也是個愣頭青,在林城經常闖禍,弄的他爹都頭疼,這次讓你收拾一頓也能老實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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