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琦抽了一口煙,笑著說:
“這個世道,賣個礦泉水也能打起來,看來大家掙錢都掙紅眼了,都想成為先富起來的那批幸運兒。”
沈中洋嘆了一口氣:
“兄弟,爭來爭去還不都是混口飯。
男人在社會上混,有門路的炫耀權勢,沒有門路的只能炫耀自己的武力。沒有武力又沒有權勢的,只能淪落到社會底層,當炮灰當社會發展的鋪路石。
這點比起女人來都難。
女人有點姿色,也可以釣個金龜婿,次一點的當個二奶小蜜啥的,再差一點的還可以到歌廳舞廳混幾年,憑藉身體優勢,輕輕鬆鬆掙點錢,回家找個老實人嫁了,總之生活都會很幸福。”
鄭琦哈哈笑起來:
“沈哥,你這幾年歌廳舞廳沒有白泡,都泡成專家了。就剛才這幾句話,有的教授都悟不透這些道理。
還是那句話,社會高速發展階段,難免泥沙俱下。能適應的就會在社會上站穩腳跟,不能適應的就會怨天尤人,埋怨社會不公。
普天之下,哪有絕對的公平?
你跟劉真這樣的,人家一出生身上就自帶光環,就是絕大部分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如果他不是走了歪路,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跟我這樣的地主崽子,幸虧高考還算公平,給我一個從農村跳出來的機會,不然我得在村裡窩一輩子,繼承我爹的地主帽子,種一輩子的地,哪有什麼出頭之日。”
沈中洋看看鄭琦:
“兄弟,你這個腦瓜,在哪都埋沒不了。
即便在村裡種地,你也能種出個花樣來,也絕對能成村裡最有錢的人。
剛才在玫瑰園那邊,虞總還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從農村出來的。
她說你腦子裡面的那些想法,說起來雲淡風輕,但是大部分人根本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
鄭琦沉思片刻:
“沈哥,我的想法許多人也都想過,他們不敢去嘗試,因為他們原來生活的還不錯,他們捨不得放下安逸去闖。
我不一樣啊,啥也沒有。
不客氣的說,如果我自己不去拼命,九零年那次,讓舟海那幫人弄殘弄死,清原四百萬人,沒有一個人會在乎這件事,我只是清原的一個過客。
在紀委裡面,李振東個彪子準備拿電話機電我,小寧底下有個兄弟嘗過,那個滋味能讓你死的心都有。你再厲害,都未必能承受。
聽說南方有個人,在拘留所裡,讓他們把電線綁在命根子上,直接電廢了,一輩子也就完了。
遇到這種事,你除了反抗沒有別的路子走。
我得感謝我爹孃給了我一副好身板,感謝滿教練教了我三年拳腳功夫,這些都是我敢於豁出去的底氣。”
沈中洋笑笑:
我跟小寧兄弟在林城的時候,我還在擔心你進去遭罪。他就明確跟我說,如果紀委這幫人不按規矩來,你在裡面就敢收拾他們,這件事真讓他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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