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德看看孫贇,兩個人都搖搖頭,不再說話。
他們跟辜廣珉一樣,利用公家的資金和資源,在外面建了私人的廠子,幹著損公肥私的買賣
這種行為往大了說就是犯罪,非法財產也得充公。
廖一民年前調研,證明化工廠和開關廠的管理層,在廠子裡面的威信比較高,別人想取代他們獲得職工認可不容易。
更重要一點,企業經營某種意義上是能人經營。辜廣珉、韓信德、孫贇,都能算是各自企業的能人。
如果按照以前的處理辦法,把幾個人送進去,查封他們的資產,重新選派管理層經營,一圈下來,各個企業都要動大手術,啥時候恢復元氣沒有人能說清。
企業一蹶不振乃至倒閉的例子也不少,到最後基本沒有贏家。
鄭琦的思路比較簡單:
“公家企業的包袱你要給我揹走,你私營的企業我要過去分紅。你過去挪用公款的行為,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攢下來的家底,你如果還執迷不悟,都想捂在手裡,那是不可能的。”
鄭琦也不再跟兩個人廢話,讓廖一民把自己對化工廠和水泵廠改制的想法,拿給韓信德和孫贇,讓他們出去找地方合計,想通了就回來坐下來談具體細節。
…………
辜廣珉、韓信德和孫贇,三個人在外面經營的私營企業,資產質量已經超過原來企業,一些廠裡的技術骨幹,也被挖到私營企業。現在名義上的區屬企業,成了一個揹負銀行貸款的倒黴蛋。
區開關廠現有三家銀行的三百二十萬貸款,化工廠有兩家銀行的二百九十萬貸款,水泵廠有四家銀行的四百七十萬貸款。
這些貸款在鄭琦的計劃裡,區裡不會再承擔責任,挪用公款的管理層,有義務把這些債揹走。
廖一民事先看過鄭琦的改制方案,他擔心這幾家企業經營管理層,不會同意把貸款揹走。
鄭琦不這麼看。
幾百萬貸款看著多,與管理層他們這幾年的利潤相比,又不是太大的問題了。
保守估計,他們在外建廠的利潤,這些年每年都超過百萬,這點貸款他們揹走沒有多少壓力。
………
把方案交給這些管理層去討論,鄭琦不再理會,他開車去了清原皮革材料廠。
剛到廠門口,就看見噴著環保執法的車,從廠裡面開了出來。
在樓下送客的皮革材料廠長汪鵬飛,看見鄭琦的車進來,連忙過來打招呼。
按照廖一民他們的審計和私下打聽,汪鵬飛是九家區屬企業廠長裡面最廉潔的,皮革材料廠的效益也是最好的,九五年還有一百多萬的利潤,在區屬企業裡面比較難得 。
鄭琦跟汪鵬飛打過招呼,看著遠去的環保執法車,轉頭問汪鵬飛:
“他們又來檢測的汙水的?”
汪鵬飛點點頭,鄭琦也沒有說話,跟著王鵬飛到了他的辦公室。
鄭琦站在窗戶上往外看,周邊的居民樓,已經把皮革材料廠給包圍了。每天皮革鞣製過程中,產生的廢水廢氣,的確給周邊老百姓的生活帶來困擾。
“汪廠長,皮革材料廠要考慮搬遷了,不然天天面臨老百姓投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