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琦是在七月二十七號凌晨四點的時候,接到張兆橫電話的。張兆橫有些亢奮,只說了一句話:
“兄弟,這次拍到的影像很清晰,黎平這個孫子死定了。”
鄭琦猜測張兆橫的激動,是源於他也是剛剛拿到資料。這段時間每逢週末,他都提前赴港島坐鎮,始終沒有拍到清晰畫面,他也面臨著壓力。功夫不負有心人,黎平這個賭徒,這次終於撞進張兆橫佈下的網。
這個點突然來這麼一個訊息,鄭琦睡不著了。他悄悄起身,洗漱利索後,穿衣走出院子,坐在涼亭裡點上煙,慢慢想著清原以後的事。
黎平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回到北峰省,還沉浸在南國的夢鄉里。這個倒黴玩意,不知道他落地宇春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什麼。
黎平被抓沒有懸念,他扯出康斯年,能不能扯到胖子他爹姚振華?
清原李建怎麼才能揪出來?
怎麼收拾姚胖子?
這些破爛事鄭琦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太多頭緒。看看時間,已經快五點半了,他乾脆放下什麼都不想了,出去買了全家的早餐回來。
老張同志也聽到了電話響,他起床收拾完了走到院子裡,看見鄭琦提著早餐回來,問了一句:
“半夜發生什麼事了?”
鄭琦笑笑:
“爹,有個朋友在南澳賭場,看見清原秘書長在裡面玩,打電話跟我說了一嘴,沒有什麼事的。”
老張同志沉吟片刻,只說一句話:
“哎,自作孽,不可活。”
黎平確實是自作孽,他沒有想到賭場裡會有人盯上自己。
六月份南澳一行,讓他掙了九十萬,七月這一趟又讓他掙了七十多萬。康斯年比他手氣差點,兩個月也有六十多萬入賬。
兩個人這段時間的運氣,似乎有點門板都擋不住的苗頭。
從南澳回來的飛機上,他跟康斯年約定,八月份再找時間過來一趟。趁手氣好,再來好好玩一票。
他不知道,七月的南澳行,已經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他倆的航道改變了。
…………
黎平是在清原市委常委理論學習會上,被省紀委帶走的。除了張兆琪氣定神閒表情輕鬆,馮老大和其他班子成員,臉上寫滿了震驚。
理論學習會倉促結束,馮老大急忙跟省裡打聽,黎平被帶走調查的原因,聽說是南澳賭場的事犯了,馮老大心裡哀嘆一聲:
“時也命也,運也勢也。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知道黎平喜歡到南澳玩,還曾提醒他要低調慎行。黎平根本沒有把他的警告當回事,這次涉案金額都是百萬級別的,沒有人能救他了。
鄭琦得知黎平落馬,第一時間跟宇春春城區局展樹森通了電話,請他安排力量盯緊黎平的外甥,宇春翔宇投資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崔軍。如果有合理的理由,直接拘押最好,固泉鎮的六百萬資金不能沒有交代。
展樹森前期已經安排人盤了崔軍的底細,想收拾他理由多的是。正在準備外逃的崔軍,在通往宇春機場的路上,被春城區局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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