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經驗告訴他,有時候面對小屁孩的無理取鬧,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他晾在一邊,然後在他們發脾氣的時候敷衍的來上一句對對對對,或者是是是,要不了幾個迴圈,這個小屁孩就會明白一個道理,對你而言,他並沒有那麼重要。
省力地讓一些小屁孩懂得這個道理,對你很重要。
對現在的路明非而言,除了父母以外,其他人並沒有那麼重要。
……
“which season do you like best?”
路明非送完教科書,返回初二三班,還沒等他走到教室門口,英語老師那高昂的女聲就傳了出來,路明非心知這下滅絕師太又來了個殺雞儆猴的機會,他大機率會作為反面教材登頂這兩天班裡的一週熱點榜。
但他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在他久遠的記憶裡,曠課遲到頂多在走廊或者辦公室罰站兩節課罷了。
至於那些看樂子的同學,在現在的路明非看來也就那樣,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就搞不動他。
“share your reasons and describe this scenery in your ige……”
咚——咚——
路明非站在門口敲響門,打斷了英語老師的行課,他的行為讓整個教室瞬間沉默了下來,滅絕師太自然也是第一時間把目光鎖在了擾亂他課堂的兔崽子身上。
說是滅絕師太,但英語老師並不老,27歲,劍橋大學管理哲學碩士,一口地道的倫敦腔,搭上一身淡藍色小西裝,妥妥的留洋高材生。要是換個商務酒店的大廳場景,你說她是跨國集團區域經理沒,在談幾個億的大業務也不是沒可能。
英語老師姓趙,排行老三,本著家裡有錢,還有兩個哥哥繼承家業,愛人又是當地有相當權利的公務員,她也自然找了個輕鬆又自覺有意義的工作——教書育人。
作為過來人,她當然知道國外所謂的快了教育是個什麼鬼樣,她也明白這個學校裡有些學生非富即貴,但路明非在她看來顯然不在這個行列。
他既不貴,也不富,成績更是馬馬虎虎,每次考試下來,往往需要在平均分附近尋找的存在。
所以對於路明非這一類的學生,趙老師往往上心一些,現在才初二,他們還能搶救一下。
於是趙老師對平均線附近的學生,皆採用高壓政策,儘量讓他們做到能力範圍內的一切,比如英語作文可以寫得爛,但每天一句優美語句必須摘抄。
對平均線附近的學生來說,這項作業的優先順序,甚至在其它英語作業之上。
老師管得嚴,學生又處在青春期,加上金庸老先生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在內地又火,久而久之,這群小屁孩也就給趙老師安上了滅絕師太的名頭。
“sorry,y i ing?”
路明一臉坦然地看向英語老師,沒有辯解,一副雖然遲到,但完全不慌的死樣,俗稱死豬相。
“oh~
jack.”
講臺上的滅絕師太推了下眼鏡,目光打量著揹著書包杵在門口,還顯得很平靜的學生,強忍著想說的那句【get out!】,冷冷的一字一頓地說“please stay in the corridor and take out textbook,hear and think deeply until the bell rings.”
可能是怕路明非聽不懂話,接著補充,“拿好書,在走廊站著認真聽,下節課再進來。”
路明非點點頭,轉身靠著教室牆壁,像個小流氓似的翻出初二英語書,沒有管教室裡課程進度,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
教學樓外黑雲漸漸隆在一起,它們像潑灑而下的玄墨,一片連著一片,而後隨著風的推動,像墨滴入水,迅速而柔和的擴散、下壓。
短短幾分鐘,烈日晴空被趕出了這片土地,隨後烏雲翻湧狂風冽冽,此情此景,宛如好萊塢末日大片的壓抑開場。
——嗚——轟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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