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口等,一會如果有車往廠裡開,咱們就走,找你熟悉的路線,往江邊開。”
“我們能贏追來的那些人?”楚子航問。
楚子航原本打算去人多的地方,按灰鴿的行動過程來看,這一類人通常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這樣一來只要人夠多,短時間內他們就是安全的。
“能贏,但贏不贏不重要,”路明非的回答很乾脆,“重要的是我們得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哪一邊的,或者說出叔叔是他們哪一邊的。”
“說到底我們這一類人其實有些見不得光。”
路明非的語調裡帶著一些唏噓和對拋瓦世界的懷念。那個世界雖說也挺亂的,但惡魔這種特殊的存在卻早已被挑明,他們那些惡魔獵人行事其實沒什麼過多的不便。
要知道,在那個世界的獵魔聯盟裡,可是有相當比例的普通工作崗位,諸如後勤、統籌、任務釋出等部門,而且他們跟惡魔獵手處於同級,理論上不存在身份差距。
這個世界裡,不論是灰鴿還是楚子航他老爹,他們都讓路明非覺得這些傢伙天生優越,總是高人一等。
楚天驕一開始不在其中,但路明非在地下室見到那些昂貴的菸酒後也把他歸入了其中。
路明非不太喜歡高人一等的感覺,因為這種東西總是讓他聯想到那些豢養惡魔,網圖為非作歹,最終被他抹了脖子的爛貨資本家。
“那位灰鴿被我們留在地下室,那些人總歸是要分人去找的。我們往江邊開,這段路足夠長,給他們營救灰鴿留了很充足的時間。”
“如果我們跟他們遭遇之後,他們對我們敵意不大或者沒有敵意,那證明他們確實很可能是楚叔叔的同事。”
“灰鴿被救之後很可能會跟他們串通,偽裝對他們而言應該很簡單。”楚子航說。
路明非摸出灰鴿的手機,手機上的通訊提示亮著,路明非把手機放到前置物臺上。
“所以我把我的手機開啟擴音綁在了床底下,那邊的動靜其實我們能聽到。”
“當然,要是他們用電影裡的什麼電子干擾裝置那我們就聽不到地下室裡的訊息了,我們只能當他們是我們對面的人。”路明非攤手,表示特殊情況只能聽天由命,但他的經驗告訴他,碰到這種情況的機率不大。
能在緊急情況下冷靜思考的人很少。路明非讓楚子航等在路口就是為了讓那些人看見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正在跑路,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警告他們這種時候不能猶豫,猶豫就會白給。
要是來的人真能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冷靜操作,帶好乾擾裝置再進入地下室救人,那路明非認栽。
……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過路口,往工廠開了進來。
“來了。”路明非說。
楚子航靜靜的等著,直到輛車交錯,即將完成會車的時候,楚子航猛的一腳油門,寶馬引擎瞬間爆發,鋼鐵洪流的吼叫混著嘀嘀嘀的喇叭鳴響一起迸發。
藍色寶馬瞬間加速,像離弦之箭般與黑色賓士交錯,輪胎激起的泥塵漫天飛揚,它跨過工廠停車場,向一條已經開裂的老路飛奔。
“有意思。”李劍星看到這一切笑了。
面對這明顯的挑釁,他看著後視鏡,盯著後排那位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的青年,“王大眼兒,怎麼說?”
“陳叔去屋裡,我和李叔你去追。”王問道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