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咬緊牙,把貫穿左肩的繡春刀拔出來,丟到地上,呼呲呼呲地齜牙咧嘴個不停。
傷是小傷,但疼是真疼。
要是再多來這麼幾次,路明非覺得他可能真忍不了會把李劍星和王問道給幹掉。
王問道跟李劍星兩人躺在坑裡,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像兩個遭了小日子酷刑逼供的血人。
路明非把繡春刀丟到李劍星身邊,拍了拍他的的臉,在李劍星意識轉醒的時候岔開意識心想:打架的時候也沒注意,不知道這刀上有沒有鐵鏽,用不用事後去醫院補一針破傷風。
“哼——”
李劍星剛醒就感受到了疼痛,全身上下的疼痛匯聚一堂,他的臉色變得更差,大滴大滴的汗水掛上了他的腦門。
路明非看了看李劍星,又掃了掃丟在他身邊,還在昏迷的王問道,退開兩步,好讓李劍星能看清他。
兩人都是外傷。
路明非收著手,戰鬥的時候根本沒對兩人下死手,只是讓他們充分感受疼痛,像及時讓他們的身體觸發保護機制,讓自己少些麻煩罷了。
“走吧。”路明非說。
“走?”
李劍星咳出一口血,看向路明非的眼眸縮了縮。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二度暴血帶來的龍血提升與腎上腺素消退後,他的身體就像抽乾水的魚塘,千瘡百孔下透露著數不清的明傷暗傷。
路明非這個時候說要放他們走,李劍星覺得路明非這是想要用他們倆當做魚餌來釣魚。
“如果你想用我們倆來威脅後續部隊的話,大可不必。”李劍星撐著右手,調整了一個姿勢,好讓他能完全直視路明非的臉。
“我們之間的戰爭從來都是不死不休。”
路明非:……
路明非覺得李劍星似乎誤會了什麼,他們似乎把路明非當成了純種“惡魔”,像是要毀滅世界的瘋子,兩方之間不存在任何交談的空間。
路明非至今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邏輯,也沒搞清楚兩個重要的問題——到底誰跟誰在打;到底怎麼區分是敵是友,這些路明非都還沒搞清楚。
他總是碰到一些不正常傢伙,這些傢伙一上來就喊打喊殺,還認定自己罪大惡極十惡不赦,就算路明非再怎麼好脾氣,也難免會生出一些這種二貨還是被惡魔抹了的好的想法。
“走吧。”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讓他上車。
李劍星和王問道的情況看上去的確很慘,但他相信路明非下手有輕重。況且從路明非跟兩人說的話來看,李劍星和王問道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楚子航從來就沒什麼今天在場的諸位必須死一個的想法,他是個和平主義者,至始至終都是。
要不是父親帶著他見識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讓楚子航有了決心拿起那把刀,學會了用暴力對抗命運,楚子航沒準還在那個教室裡琢磨著如何去上一個高中,去跟社會功成名就,去用和平世界的規則對抗他所見的那些不公,去成為“父親”的反面。
現在的楚子航已經不是那個只認死理的乖孩子了,他是那頭跟在老獅子屁股後邊,從動物園闖進了非洲大草原的小雄獅,於他自此便遠離了歲月靜好。
楚子航跟路明非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搞清楚自己老爹的關係網,搞清楚他老爹到底在為什麼人做什麼事。
顯然,跟他老爹有關係的傢伙認為路明非具有相當大的威脅,楚子航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路明非,他要想辦法將路明非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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