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知道怎麼安慰昂熱,他沒經歷過昂熱生活,體會不到這位老人歷史裡的悲與愁,所以此刻只能沉默。
好在這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昂熱很快便把那些最深的感情給埋到了心底。
“這些無關緊要,回到我們之前的話題。我背後的那些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其實並不是合格的戰士,他們很少有人真正的面對過龍族,面對過非生即死。你們國內的世家們在這一方面比他們強一些,他們多年來不是在龍族戰鬥就是在內部競爭,總體武力會更強一些。”
昂熱認真的看著路明非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帶著深邃與堅定。
“明非,本來在你爸爸媽媽的安排下你不應該這麼早跨進我們所在的世界的。但事已至此,你得讓世家們相信你。”
他相信路明非能明白他的意思。這小傢伙自從跟他見面起就一直在試探,面對血統上的威壓也是面色如常,就算見識到時間零也無驚無懼,根本不是這個年紀的初中生能有的處事態度。
一時間,昂熱腦子裡入電流般劃過一股違和的念頭,似乎路明非不該是如今這樣,他應該是個扔進人海都找不到的衰仔,不是如今這個危難當頭還敢談笑風生的傢伙。
昂熱仔細去想,卻又不記得他找過找某個人去路明非身邊當“保姆”,定期彙報有關他的一切。昂熱連忙給諾瑪發了個簡訊,要求她整理出近年來任務庫裡有關路明非的任務,他要親自檢視。
昂熱隱約覺得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在一開始其實是為了解決那件事而來。
“校長,要是我現在出國的話能跟著你混麼?”路明非看昂熱想問題想得出神,拉了拉他的西裝衣袖,開始下一輪試探。這牌子路明非認識,Aidy Danton,一個英國服裝牌子,主打的就是一個商務休閒,穿得起這衣服的人不可能兜裡沒錢。
“出國?明非你還沒到上大學的年紀,現在出國對你來說早了點,而且你的簽證會有些麻煩。”昂熱聳聳肩,告誡路明非這條路走不通。
“那校長你知道世家們的頭頭在哪麼?”路明非又凝聚出閻魔刀,開啟車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那作風活脫脫就是電影裡那些活不過5分鐘的小反派。
他路明非可不怕什麼世傢什麼境外組織,他連魔界之主蒙德斯都敢砍(雖說最後是但丁砍死的),區區人龍混血的超能力戰士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魔力夠,路明非能分分鐘開真魔人跟他們幹上一架。
只是最近路明非的魔力還沒有回覆到最佳狀態,他的魔力槽頂多恢復了40%。他跟昂熱打探世家的位置只是想要表明他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發瘋,可以沒有道德。他不信一大幫子正常人想跟間歇性精神病死磕。
“別這麼極端。”
昂熱聽到路明非這話滿頭黑線,眼前路明非的形象莫名其妙的跟遠在卡塞爾鐘樓裡的老酒鬼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這兩個狗東西彷彿是打算用不要臉來告訴全世界道德綁架對他們不管用。
“讓世家相信你其實很簡單,給他們一些你的血用以驗證,事實結果會為你證明。”昂熱直接丟出了他給路明非出的主意,省得他為禍四方。
“這本來是將來你入學培訓時的內容,趁這機會我們把它提前。”
“我們體內寄宿著兩種基因,一種來自於人類,它透過優勝劣汰延續至今;一種來自於龍,它被第一位人與龍的混血種延續下來,數千萬年來生生不息。人類血統賦予我們感情與理性,龍族血統賦予我們體魄與神秘。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其實絕大部分都帶有龍族血統或者就是龍本身,例如匈奴王阿提拉,他的真實身份是四大君主之一的大地與山之王。
祂在歷史長河中被歐洲人稱為上帝之鞭,統一部族後自動向西揮師前進,在歐洲大陸上閃電般的橫取豪奪,建立起東起鹹海,西至大長的超級帝國。他在位時,大半個歐洲都匍匐在他的鐵血統治下。”
“人類血統從生物層面上來說沒有龍族血統強大,明非你知道大白鯊吧,大白鯊其實也是混血種,它們的身體裡流淌著海洋與水之王的骨血,身體裡龍血比例高的大白鯊往往更強大。”
“但這個比例並非越高越好,混血種的可控臨界線是50%,一旦身體裡的龍血比例超過50%,混血種的身體就會出現龍化,也會變得不可控,嗜血和殺戮會在一瞬間充斥整個大腦,龍血沸騰帶來的增強會像超級腎上腺素一樣讓人忘記疼痛。隨著新陳代謝進行,龍血會進一步活性化,最終會它會以絕對的比例碾壓人類血液,卻又無法消除人類血液這一唯一的雜質,最終會讓人變成只知殺戮的瘋子,而我們稱呼這種東西為死侍。
死侍只會聽從龍王的指令,它們擁有慕強的本能,它們認為純血龍族便是它們進化的終點,是他們的神。但死侍幾乎無法成為純血巨龍,因為它們從一開始就不是龍,物種跨越在整個生物史上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只要他們判定我血液裡的龍血比例不超過所謂的臨界線這事就算完了?”
“就是這麼簡單。”昂熱兩手一攤。
路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