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嗒嗒嗒的打在前擋風玻璃上,收音機裡傳來早間電臺的播報。
“現在是早上7點,早間新聞開播前我們先插播一條通知。氣象局於凌晨5點發布最新暴雨預警,請各位注意防汛防水,儘量不要將車輛駛入積水車道。天雨路滑,各位司機師傅請小心駕駛……”
“嘶——”
“呼——”
高希霸雪茄的濃厚煙氣順著昂熱的鼻腔噴出,濃濃的白霧像是鍛造廠裡千錘百煉般淬火的蒸汽,把車玻璃蒙上了一層霧。
“你覺得我們可以出發了麼?”昂熱問。
“你等等。”
老酒鬼開啟加長林肯的車門,看了一眼外邊的大雨,雨水順著酒店立柱汩汩的往排水口裡衝,積水成海,褐色的泥土被大水衝上了草坪,酒店前庭的綠地已然被泡成了一腳即陷的爛泥塘。
“夠了,可以出發了。”老酒鬼喝了口白蘭地,帶著些懷疑又帶著些疑惑說:“這片區域的水元素像發了瘋一樣到處亂竄。”
“有問題?”昂熱問。
老酒鬼瞄了他一眼,“如果說我那個鍊金矩陣原本是給這些水元素打針興奮劑,讓他們嗨起來,那現在這些滿世界亂跑的水元素不是吃了興奮劑,它們是磕嗨了藥。”
“世家?”路明非瞅了一眼駕駛位上的白鎮南。
“不是我們。”白鎮南搖頭。
世家會議上並沒有派出任何一位風水大師參與這項任務,各家暗地裡也不會派出人暗中協助。雖然歐洲鍊金術的研究已經停滯了很多年,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作為曾經鍊金術師領袖的佛拉梅爾可不在此列。
老酒鬼的鍊金術無疑處在金字塔尖,世家裡能與他相比的風水大師不是沒有,但他們需要鎮壓各處“靈脈”,騰不開手來處理這件事。
更何況他們的技術與老酒鬼僅在伯仲之間,就算他們出手也不可能讓老酒鬼的鍊金矩陣發揮出火箭昇天般的誇張效果。
“老闆,他們已經出發了。”
“那就過來吃點早餐,這裡的油條挺具街頭風的,你和薯片可以嚐嚐,山珍海味吃久了換換口味有助食慾哦。”
沙發上穿著禮服的小男孩整個人一大半都陷在海綿裡,像只自己埋在木屑裡的大號倉鼠。他拍了拍身邊的軟墊,招呼著全身鏡邊上的長腿美人來他身邊。
酒德麻衣乖乖坐到了路鳴澤旁邊,大美女有些好奇。
“老闆,咱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幹那些玩命的活了,當然我不是怕,只是咱們的小白兔都已經基因變異長成了巨無霸,他一腳下去都能踩死一堆獅子,咱們這些小胳膊小腿的小財狼又沒資格參與他們的戰爭,當個兢兢業業的帶路黨就是我們最大的價值了,為什麼我們不跟小白兔挑明呢?”
“我們是壞蛋啊,麻衣。”路鳴澤遞給酒德麻衣一盒哈根達斯冰激凌,嘆了口氣,說:“這些年來我一直讓小白兔處在快樂和悲傷之間,像個普通人一樣碌碌無為,我們不敢讓他太開心,也不敢讓他太難過。他在我們的照看下當了十幾年的衰仔,連跟喜歡的女孩寫信表白都不敢,只會在上課的時候跟個鴕鳥一樣縮著脖子,透過他那堆磊得像幾層後的板磚似的教科書的間隙偷偷看人家背影。”
“老闆,你說的好像不是暗戀,是變態吧?”酒德麻衣吐槽,沒有哪個正常女生喜歡路鳴澤嘴裡的行為。
“他只是慫,不是變態。”路鳴澤咬著雪糕棒聳肩,“那傢伙原本連在菜市場現殺活雞都不敢看,你指望他能做什麼壞事呢?”
“他只是個慫得不行的衰小孩罷了,是那種一旦步入社會就得在酒局上對領導的現場打臉要笑臉相迎,說領導罵得對的小人物,他最大的惡可能也就是上班的時候想方設法帶薪摸魚罷了。”
“他其實是港片裡標準的爛仔龍套。”雪糕棒被小魔鬼咬在嘴裡,他說話有點含混不清。
“可爛仔龍套現在變成了超人,別說什麼電影裡的反派配角了,就連希爾伯特·讓·昂熱都在他手裡吃了虧。真的有混血種能掌握複數言靈麼?”酒德麻衣問。
她跟路鳴澤6年多了,大大小小的戰鬥也經歷過不少,但沒有碰到一個身具複數言靈的混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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