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里面有什麼?”
“僱主說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我們沒見過!”
“你們的僱主是誰?”
“不知道!我們不清楚僱主的資訊!任務是公司下達的,僱主只跟公司管理者見面,我們不知道僱主是誰,也不清楚僱主的目的!我們只是一幫跨國完成任務的僱傭兵!”
“呵……”李劍星冷笑。
“你知道我是混血種,剛才你朝無線電喊了。你和‘我們’打過交道,有了這些經歷還自稱為只是完成任務的僱傭兵?騙我可以,騙你自己就沒意思了……”
“樹林子裡的那位還不出來?再不出了我就真幹掉這位你們僅剩的摯愛親朋咯。”李劍星朝著前方喊,那是他剛才背對的方向。
“誤會了,他不是我的摯愛親朋,他是我的戰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胸前掛著一把望眼鏡。
“‘森蚺’,救我!”“風向標”激動地大喊。
“小心!這傢伙的速度比……”
眼見李劍星豎起了刀,“風向標”大聲提醒。
“森蚺”舉槍,隨後一聲槍響,李劍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面容急切的“風向標”被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血液與腦髓沿著洞口汩汩外流。
“哼……”
“風向標”躺在地上絕望的抽搐,他的雙眼茫然的掃過先前兩位被殺的隊友,而後憤怒又困惑的緊盯著“森蚺”這位昔日戰友。他不明白為什麼“森蚺”要殺死他。他想質問,卻連震動聲帶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啊啊”的微弱氣流聲從他的胸腔劃過。
慢慢的,“風向標”的眼睛模糊了,他開始失焦,眼皮越來越重,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光,在那倒光裡他看見“戰斧”拿著啤酒倒進篝火架上的鐵鍋裡;“袋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分割狼肉;“鱷魚”和他在篝火邊講著黃段子;“虎鯊”和“森蚺”在帳篷裡的地圖上寫寫畫畫……
李劍星一刀砍向“森蚺”的手臂,“森蚺”抬手抵擋,清亮入水的利刃輕而易舉的切開了迷彩服的布料,刀鋒急轉而下,在“森蚺”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李劍星在衣料的斷口處看見了烏金色的光,刀刃停住了,不能前進分毫。
“森蚺”一拳砸向李劍星左臉,李劍星下腰躲開,而後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李劍星看了眼“風向標”的屍體,一擊斃命,精準致命的手法。
“你們不是隊友?”李劍星問。
“當然,否則我怎麼會讓他毫無痛苦的死去呢?”“森蚺”咧嘴,“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閤家歡的馬戲團小丑?
我們可是僱傭兵,乾的活兒夠你們人類的法律判審判100次以上的死刑!從他們加入公司那一刻起死亡就是他們的宿命,我在他們的宿命到來之時讓他們毫無痛苦的走完一生,他們的家人能在事後收到一大筆撫卹金,怎麼不是他們的好隊友呢?”
“歷史上有個有趣的混血種說過,‘給予的恩惠要慢,以便他們能慢慢享受;給予的痛苦要快,以便他們能少的被激怒’,你看,這就是人性,在某些方面其實你們和我們無異。”
“想不到我會有一天跟一條龍探討人生哲學。你們的準備很周全,一開始就對七宗罪勢在必得?”李劍星雙眼緊緊盯著諾曼維奇,他已經做好了暴血的準備,他不清楚眼前的這條古龍是幾代種,但他已經做好了找路明非救場的準備。
“別引誘我洩露情報,否則上頭怪罪下來很麻煩的。”
“這麼謹慎?”李劍星問。
“森蚺”咧嘴,說:“給你個機會,在你開啟封神之路時我不會打斷。”
“森蚺”的雙眼爆發出燦金色的光,接著一陣古樸威嚴的阿拉米語從祂嗓子裡悠然而上,那聲音彷彿史詩般的敘說,又似祭祀般的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