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箱子的那位。”
“哦,那個倒黴蛋。”
路明非朝李劍星比了個OK,接著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龍類,解釋說:“我先到的他那邊,到達之後順手解決了另一個‘人’,那人應該和這位是同事。”
路明非朝著龍類揚了揚下巴。
“不過你的同事的確有些慘,我趕到的時候他快掛了,他死抓著箱子不放,他的手被砍了下來……不過那人倒是留了他一口氣,搶完箱子正打算飛走,我順手處理了祂。”路明非語氣平淡的說著他的屠龍事蹟,像是在說他出門前順便餵了下家裡的貓。
“現在你同事被送往了醫院進行緊急治療,昂熱校長親自守在醫院,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得快點搞定你這邊。”
“你的意思是我走,給你騰個地方?”李劍星不確定的問。
“對,”路明非推了李劍星一把,“往外走,接應你的人在路上了,出去以後讓他們封鎖現場,完事之後我會給你電話,在此之前不要進來。”
李劍星走了,撤向樹林外,這裡又變得只剩兩人。
“你殺了霍夫曼,”龍類盯著路明非笑了,祂的五官猙獰起來。
“就憑你一個人……殺了霍夫曼?”
“是的。”路明非答。
“你在憤怒?說實在的,你們難道不是一早就凝結好了可以復活的‘卵’?為什麼要憤怒?”路明非眯起眼,思考著,灰色的魔力在閻魔刀的刀刃間流動。
“不,你的憤怒不是因為同伴身死,而是祂死在我手裡,你們的……”路明非頓了頓,“你們的驕傲從始至終都看不上混血種。”
龍類聽到這話後一言不發,他那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死死的鎖在路明非身上,那是被道破真相的憤怒。
鐮鼬在空中起舞,龍類懸浮起來,這位此前波瀾不驚的二代種爆發了。巨大的骨翼帶著流淌的鮮血從祂背後伸展開,祂的臉上滿是鱗片,分明是張怪物的憤怒臉龐卻帶著一股神聖,像是教堂裡接受洗禮的信徒,又像是墮落之前的天使。
龍威,碾壓一切,一個種族天生強於另一個種族的終極奧秘驟然爆發。它是強化版的戒律,威懾所有低等血統的終極領域。
所有的元素匯聚在龍類面前,它們如同接受檢閱的部隊。路明非感受不到龍威,惡魔之力把來自血脈的衝擊牢牢擋在外邊,他也看不到那些元素亂流,但他的魔力觸感告訴他很多危險的東西匯聚到了懸浮的龍類面前。
龍類往前一指,那是李劍星離開的方向。那些圍繞他旋轉的鐮鼬們整齊劃一的發起衝鋒,接著是地上的岩石,潮溼的泥土,風、土、水三種元素髮起潮水般的衝鋒,祂像戰場上的將軍一樣指揮著自己的千軍萬馬。
路明非揮動右手,朝鐮鼬前往的方向揮出一片刀光,空間被他切開了,鐮鼬們像見了光的幽魂,它們在接觸到空間裂縫的瞬間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後面的鐮鼬恐懼了,它們四散而逃。
岩石被路明非斬斷,泥土被路明非用魔力緊固,一顆顆碎石像雨幕般向著路明非席捲而來。深藍色的光凝結為劍,而後一分為六,它們在路明非身前急速旋轉,彷彿一道狂風之下的屏障。
路明非調動起全部魔力,準備一擊必殺。
灰色的魔力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外擴散,落葉和塵土漂浮了起來,重力在這一刻失去了權柄,成了任人擺佈的羔羊。路明非右手搭在閻魔刀的刀柄上,身體前傾,重心下移,隱約間斯巴達的半惡魔化與路明非的人類化交替出現,濃稠的魔力宛如凝滯的糖漿,它們緊緊包裹住閻魔刀的刀鞘。
巨大的火球射向了蓄力的路明非,火球后方是一把長達半米的尖銳骨刺,龍類藉著君焰的掩護殺向路明非。
而後刀刃出鞘,寒光驟現。
世界變成了灰白,一切都停了下來。空間碎裂,數十道銀白色的光在路明非的身後狂跳,它們像審判的天使,帶著不容置疑與於森鐵般的銳利擊碎了“神”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