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吟的媽媽患上的是什麼現代醫學解決不了的不治之症?”
路明非的手機開著擴音,另一頭的通話物件是李劍星。李卿吟洗過了澡,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路明非讓她用吹風吹乾,李卿吟卻是隻用毛巾簡單擦拭了一番便默默看著路明非擺在茶几上的手機。
“不是。混血種根本不會患上那些東西,龍血是比任何病毒更為離譜的東西。”那頭的李劍星點了根菸,路明非和李卿吟能在電話裡能聽到他按打火機的咔嚓聲。
“嘶——呼——”
過了一會,電話裡繼續傳來李劍星的聲音。
“卿吟在你旁邊麼?”
“在。”
“嗯……”
李劍星再次吐出一股濃霧,他把快燒到頭的香菸碾熄,從衣兜裡掏出一瓶綠箭,倒出來3、4顆,一把送進嘴裡。
“一般的病毒在人體裡能適應的極限溫度也就40度左右,每當外來生物入侵,人體的免疫細胞就會展開一場攻防戰,必要時刻它們會把體溫拉昇,以求能解決外來病毒,這就是人體發燒的簡單原理。
當然,體溫飆升也會無差別的殺死身體裡的正常細胞,這就是為什麼高燒不退是個很嚴重的病症。”
“蝙蝠的體溫在-7°—48°間。它們可以常年將體溫維持在40°,只比正常人類體溫高出4°左右,就這短短幾度的差距卻能讓他們幾乎無視威脅人類的絕大部分病毒。”
“混血種體溫最高可以達到57°,就算是一般混血種也能持續忍受43°左右的體溫數週,沸騰的龍血在這段時間內能讓絕大部分病毒失去活性。
並且龍血具有極強的侵蝕性。細菌或者病毒面對它們就像動物碰見噴發的岩漿,說不上一觸即潰,至少也是螳臂當車。
自然界至今為止沒有任何疾病能夠抵抗龍血,哪怕是最為普通的混血種,一旦他們體內的龍血被啟用,‘生病’這個名詞就將徹底與他們絕緣。
埃博拉病毒是一種感染性極強的烈性傳染病,它的病原是埃博拉病毒,一種極具侵略性與攻擊性的細菌,。正常人感染埃博拉病毒後並沒有特效藥,現代醫學教育下的醫生們只能透過不斷調節人體自身的電解質、抗炎等手段保命,以求免疫細胞最終解決埃博拉病毒。
混血種也會染上這種病毒,但它們一旦進入混血種的血液裡就會立馬被消滅掉,埃博拉病毒一旦與龍血相遇,它們就像碰見濃硫酸的鐵屑一樣會在短短數秒內消失殆盡。”
“龍血是祝福,可它也是詛咒。”
“龍血的侵蝕性是無差別的,這意味著一切外來的東西都會被它視為威脅。抗生素是現代醫學裡不可或缺的藥物,它面對龍血和病毒面對龍血沒有任何區別。”
“你的意思是混血種治不了。”路明非皺眉。
他聽懂李劍星的意思,李卿吟的母親也是混血種,所有這些年來她接受的所有治療其實都被她體內的龍血抵抗著。龍血在很多年前救了她的命,現在又在很多年後向她收債。
“治不了。”又是一聲打火機的按下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兩人沒有聽到呼氣聲。
“大部分混血種的宿命都一樣。我們要麼死在戰場,要麼伴隨著全身器官衰竭死在病床。混血種的生死從來就沒有溫柔的訣別,只有暴裂無聲的再見。”李劍星的聲音裡混著幾分自嘲。
“我懂了。你們這些年來進行的治療豈不是反而在加重病情?”路明非問。
“所以這些年來其實我們並有進行治療。癌症患者可以在醫生那裡得到嗎啡、芬太尼、杜冷丁一類的鎮痛藥物,我們這些年的治療也是同理。
龍血固然能侵蝕藥品,但它對直接作用於神經的藥物並沒有那麼離譜的抗性,正如你知道的,卡塞爾學院針對性開發的弗麗嘉子彈可以讓混血種短時間昏迷,我們同樣掌握這類東西,只是管控和用途存在差異。”
“我懂了,謝謝。”路明非回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看,這種情況明顯不是你成為什麼醫學教授能解決的。你的媽媽早就明白這一點,她也清楚自己的命運,所以自始至終她的眼裡沒有痛苦,只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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