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淡藍而未黑,伊萬·帕帕寧海軍上將號在這處無名港口丟下船錨,他們今晚在船上過夜,享受任務開始前的最後一個溫柔鄉。
船艙內,穿著紅色大衣的女孩聚精會神的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她的手在鍵盤上來回跳動,螢幕上字元不斷行進,任務報告在她手裡飛速生成。
高橋雅樹,日本人,卡塞爾學院三年級,執行部預備執行官,言靈·催眠,深度催眠他人,使之沉睡,擅長側寫,是個能從零碎線索中找出線頭的可靠女孩。
另一個漂亮女孩進來了,她搖晃著一杯香檳,撲在雅樹背上,親吻了一下雅樹的面頰,把香檳遞到她嘴邊,“妞,明天可就要出任務了,你不去找楚師兄讓他把你和你老公分在一組?”
“伊芙蕾,我們還沒有結婚,他不是我的丈夫。”雅樹聲音平靜,或許是早就習慣了自己室友的瘋癲性子,她的話裡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手裡依舊忙個不停。
“而且執行部有規定,情侶不能參與同一個任務,我不會和他編入一個小組。”雅樹補充。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知道?”伊芙蕾笑著用臉摩擦著雅樹的臉頰,臉上帶著調笑,跟個女流氓沒什麼區別。
“中國有句俗語,叫‘人在做天在看,’意思是不論你做了什麼,你的心和頭上的天都是你的見證者。”雅樹輕聲說。
“可你是個日本妞啊,你不是應該擁有靈活的道德底線麼?什麼有利你就信什麼!”伊芙蕾放開了她的室友,躺在床上,舉起手裡的酒杯對著屋頂的燈。
光透過玻璃和香檳酒打在伊芙蕾的額頭上,印出一片暖黃色的波紋。
“我一開始瞭解到日本文化是從魯思·本尼迪克特寫的《菊與刀》,老傢伙在這本書裡毫不避諱的點明你們日本這個名族並不介意當強人的狗。一開始我覺得老傢伙鐵定是個腦殘,八成是哪家精神康復中心跑出來的重症患者,哪有人在明知真相的前提下還幫著仇人做事的呢?
可日本在二戰後的種種表現的確證實了他的觀點。
雖然在民俗文化和歷史傳統這方面那老小子簡直就是個胡編亂造的二把刀,但他在研究你們名族劣根性性這方面的確有點東西,雖然東西也不多。”
“我3歲就入了美籍,日本在我印象裡只是個很少回去的故土,我對那裡沒有感情,所以你就算咒罵日本低賤我也不會反駁,如果你有需求,我還可以給你鼓掌,不過你要等到我寫完這份行程報告。”
伊芙蕾聞言一個起身,雙手環住了雅樹的腰,一把把她抱上床。
“還寫什麼報告,楚師兄出任務遞交的報告材料可是出了名的少,他可不用我們搞定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
喬納斯在船長室裡對著顯示器上的航海圖拍照,他在這次任務裡擔任楚天驕的助手,他比楚天驕大3歲,情報經驗相當豐富,兼任CIA和IRS的情報教官,是執行部傑出的中流砥柱。
只是他血統等級只有B級,通常不會派遣給他戰鬥任務,這次的搜尋任務是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調查無名港的爆炸始末,整個任務十分依賴他的言靈。
諾瑪給出的地圖裡沒有這個無名港,現在喬納斯正透過網路向諾瑪傳輸座標,他嘗試了很長時間,筆記型電腦和手機一直沒有訊號。
“這裡有什麼通訊設施麼?我們似乎和大本營斷開了聯絡。”喬納斯問船長。
“當然沒有。”船長白了喬納斯一眼。
這艘巡洋艦的現任船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英國老海軍。他打過多格灣海戰、納爾維克海戰、阿爾比恩海戰、塔烏爾角海戰等多次大型戰役,小規模團戰更是數不勝數,他的大半生都奉獻給了大海。
他的背上至今還嵌兩塊靠近脊椎的彈片沒有取出,左胸嵌著子彈,他每次過安檢的時候檢測儀器總是響個不停。
老頭足夠幸運,天生心臟在又,加上龍血庇護,歷經無數大風大浪後老頭還是堅強的活了下來,並在戰後被追授了將銜,要不是昂熱找上了他,他現在還在法國的天體海灘看著漂亮女人曬太陽。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新開業的迪士尼?拜託,這裡是西伯利亞!當年毛子把小鬼子發配來挖土豆的鬼地方!”
“如今蘇聯沒了,一大幫子蘿蔔白菜正在談判桌上嚷嚷著分家產呢,誰會來這塊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給你興修基站?”
喬納斯皺眉“這裡就是一塊孤島,如今我們失去了學院本部支援,這意味著這裡的一切都對我們具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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