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扛著KT板,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接過路明非手裡的行李箱,他先拉開後排車門,把路明非扶著送進去,然後轉身放好行李,坐上駕駛位,大力關上車門。
門框相接,響起“砰”的一聲炸雷,看得路明非眼神直跳。
芬格爾滿不在意的吹著口哨,發出快樂的哼哼。這臺邁巴赫是厄瓜多分部的財產,他現在是在給校長辦私事,說一句皇權特許都不為過,弄壞一臺邁巴赫什麼的芬格爾一點也不在乎。
“你好,路師弟,我是卡塞爾學院魔動力機械系的優秀學生,芬格爾。”芬格爾亮著一口大白牙,操著熟練的漢語跟路明非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昂熱校長派我來接你,這次任務我跟你一起行動,”芬格爾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路明非的表情。“師弟你是校長親自指定的的秘密武器,所以不會跟學校的大部隊有過多接觸……”
“這些基礎情況想來師弟心裡有數,時間還早,厄瓜多被赤道一分為二,是典型的熱帶氣候國家,這裡旅遊資源開發很好,師弟要是不急咱們可以先去兜風。”
見路明非還是沒什麼表情,芬格爾話鋒一轉,開始說起爛話。他是個聰明人,既然昂熱如此重視這位中學生,芬格爾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的行事風格和個人能力,吹噓裡的侃天說地恰恰是最能展現三觀與偏見的東西。
於是芬格爾開了個頭。
“說起來師弟你你應該早點叫我的,我在候機大廳扛著牌匾放著喇叭,就像一隻被觀摩的耍雜技的半島棕熊,要不是有人群的掩護,興許我得被機場保安拿著鞭子狠狠鞭撻。”
“可我看見師兄你跟走上來的妹子們合影比耶的時候,笑得比便利店門口看見烤腸的金毛還開心,哪像擔心保安的樣子。”路明非撇了撇嘴。
這傢伙有點缺乏邊界感,剛才打他電話的時候他就自來熟的說師兄我定了個高階宴會,晚上給兄弟接風洗塵,頗有一副地產土老闆宴請當地領導幹部的架勢。
路明非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芬格爾上車後沒再提,但現在看來這傢伙應該是賊心不死。
路明非心說這濃眉大眼的外國佬明明看上去不管是名字還是外貌都是地地道道的外國產品,可怎麼搞起腐敗墮落那一套來比自己這個國人還要熟悉?
該說不愧是副校長那個酒蒙子教出來的學生?
“我那是被自願的啊師弟!”芬格爾高呼。
“我帶來的那個小喇叭剛在大廳發出聲響,邊上的警察就直勾勾的看著我。他們的眼神我見過,在我老家那邊,那種眼神只有工廠黑心老闆到農場主家挑種豬時才會表露出那種可恥貪得無厭和狡詐,在他們眼裡我哪是什麼接兄弟的民眾,分明是他們升職加薪的康莊大道!
要不是我靈機一動,想出拉人合照,搞大陣仗,打著行為藝術的幌子萌混過關,讓他們不好對我直接出手。否則你師兄我呀,恐怕分分鐘就得被他們按到地上,沒準他們還會用膝蓋頂住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你開什麼玩笑,他們知道地下出口停著你的邁巴赫?”
芬格爾的話路明非一個字也不信。
“這車能租啊師弟!”芬格爾聲音更高了,還給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接著他雙手大力拍打在方向盤上,剛出機場直行道拐上城市公路就催促著前車讓道,哪知道前邊的奧迪一點也不慣著身後的邁巴赫,對芬格爾亮燈加塞的行為無動於衷。
芬格爾眼見要撞上前車車尾,奧迪依舊不踩剎車,只能怒罵一聲,自己減了速。
奧迪車窗搖下,伸出來一根毛糙糙的手,豎了箇中指。
“靠,在機場保安欺負我,公路上奧迪還欺負我,我?開爛車你們欺負我,開豪車你們也欺負我,那邁巴赫豈不是白借了?!”
芬格爾越說越氣,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排座位上的路明非,問:“師弟你趕時間麼?”
“不趕。”路明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