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忙音後電話裡傳出了昂熱中氣十足的聲音,路明非開了擴音,芬格爾在前排也聽得清清楚楚。
“明非?”
“校長我到了,我不確定是不是找對了地方,這家餐廳裡沒有用餐的顧客,雖然亮著燈,但看上去不像正在營業的樣子。”
“你現在的位置能看到一輛灰色的瑪莎拉蒂麼?”昂熱問。
“停在雨棚停車區裡的那輛?牌照尾號是777。”
“對,就是那輛。”昂熱說。
“地方沒有問題,餐廳裡沒有客人是因為我的老友包下了這裡。明非你直接進來,我們在會客區,侍者會帶你找到我們。
我讓主廚包了一點海鮮餃子,雖然在味道上我也不敢保證一定符合你的口味,但要把餃子弄得難吃其實也是一項技術活兒。
厄瓜多曾經是西班牙的殖民地,當地飲食文化受熱帶氣候與海洋雙重影響,西班牙的廚師很擅長海鮮燴飯,處理海鮮的能力幾乎融進了他們的血液。這裡的廚師長是本地人,曾在法國藍帶學院進修,畢業後他曾經在義大利熱那亞的波託菲諾開了5年飯店,被米其林冠於兩星,回國後這位廚師長組建了更大的廚師團隊,並在弗洛雷斯的中心開了這家El Pobre Diablo。
他對餃子很有信心,所以我還挺期待今晚的意外之喜的。”
“那好,我們等會見。”
路明非在芬格爾震驚的神色下結束通話了電話,開啟車門走了出去,見芬格爾還在車上,問:“師兄你不來?”
“靠!”
芬格爾緩過神來嚥了口唾沫,“師弟你什麼來頭?你跟校長是親戚麼?你師兄我最高的榮譽都只是跟校長喝個下午茶誒!校長居然請你吃飯!敢問師弟是何方神聖?”
路明非聳聳肩,“我高祖倒認識校長,他們兩人曾經當過同事,不過我高祖已經死了100多年了。但……我爸媽是卡塞爾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校長說我出生的時候他還抱過我,我家裡有隻半米多高的米老鼠公仔,我媽說那是校長送給我的滿月禮物……
校長自己說我高祖跟他是過命的兄弟……”
路明非沉吟片刻,“算起來的話……我應該也算半個關係戶?”
接著路明非看見芬格爾拿出了超市零元購一樣的幹勁跳下車,單膝跪地行揖禮,嘴裡唸叨著:
“某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棄……”
路明非腦袋一揚,轉身離開。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跟著侍者進了大廳,
侍者引他們到了一扇門前,侍者褪下,路明非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見了昂熱。
昂熱坐在一把藤椅上,他身邊還有個老人,耷拉著眼皮,好似假寐。電視裡放著不知名的歌劇,路明非分不清是哪部劇,他的藝術修養還沒到品鑑世界精粹的程度。
“校長。”
路明非打了個招呼,接著他看了眼自己身後,哪還有芬格爾的影子,這傢伙早已沒了蹤影,路明非想回頭喊人,昂熱先一步攔住了他。
“明非,坐。不用管芬格爾,他怕惹上麻煩,不會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