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疑似碰見了尼伯龍根。”
漢高的聲音裡帶著追憶。“比拉魚”和“颱風”成功分離,這艘袖珍潛艇像一團黑色的深水炸彈沉入水底,金屬外殼在水壓的衝擊下發出砰砰的聲響,像一隻咕嚕咕嚕翻滾著沸水的鍋。
“2001年的秋天,卡塞爾學院在網路上看見了一位ID叫‘太子’的傢伙聲稱在格陵蘭島的深海里打撈出了奇怪的青銅碎片。他公佈了照片,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經過檢索比對,這些文字和卡塞爾學院收藏的‘冰海銅柱表’使用同一種文字。
毫無疑問,‘太子’發現了龍族文明,還將它公之於眾。
施耐德當時還是個助理教授,年輕的他心高氣傲,遠沒有他掌控執行部之後的沉穩冷靜。這個年輕的傢伙自告奮勇在校董們手裡接過了這件事,他聯絡上了‘太子’,提出希望購買打撈出的全部青銅碎片用以古文研究。
‘太子’幹了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太子’面對對青銅碎片開出天價的商人不屑一顧,反而將這些碎片無償送給了施耐德,還附贈了他打撈到那些碎片的精確座標,他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施耐德他們所屬的古文機構破解文字的奧秘後能告訴他上面記載的資訊,他說這些資訊能成為他航海生涯裡的燈塔。
那時候卡塞爾學院還以為他們碰到了志向高潔的學者,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不,準確來說昂熱那個老東西作為一次跳過坑的人看出了這件事不太對勁,一切都太順利了,就像1900年的漢堡港一樣。
可昂熱那時候還沒有如今的權力,校董會把昂熱排除到了這次行動之外。
卡塞爾學院立刻派出了精英團隊前往‘太子’提供的座標。他們透過聲吶在深海里搜尋到了一個奇怪的心跳。
起初,沒有人在意這個心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青銅碎片上。
格陵蘭海不深,這裡是白鯊和虎鯨們的棲息地,秘黨以為它不過是是幼年的虎鯨,一點異常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在接下來長達幾個月的打撈中這個心跳沒有更換過一點位置,什麼虎鯨能夠對抗生存的鐵律足不出戶的覓食?
秘黨不得不將注意力從銅錶轉移到心跳上。
有人說可能是身懷龍血的巨龜,但休眠的巨龜不該有如此之強的心跳,這份心跳的波形強得就像一輛運營中的上下起伏的過山車!
終身教授們認為它是古龍的卵。
一隻死去的古龍正在這片冰海之下經歷一場漫長的孵化,一旦祂破殼而出,海里的一切生物便是祂最甜美的養分。
這個猜測像病毒一樣在校董會里蔓延。這枚胚胎太誘人了,除了歷史上的世家,還從未有過混血種勢力捕獲過古龍的胚胎,如果秘黨能夠拿到它,整個西方混血種世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校董會下令了。精英團隊們和學院裡的教授們圍繞這枚胚胎進行了詳細計劃,精英們首先派出無人探測器下潛以求能夠觀察這枚胚胎的全貌。可秘黨回收探測器後卻發現它們的儲存和電路都被燒燬了,學院裡的終身教授們得知這一訊息後更興奮了,他們要求施耐德儘快打撈上來這枚古龍之卵。
如果說卡塞爾學院先前只是懷疑,那麼在得知探測器報廢后他們轉為了篤信。因為根據終身教授們破解的死海殘卷裡的記錄來看,古龍孵化時會向周圍散發出特殊的力場來保護自身,踏入領域的所有生物都會直面古龍的精神壓迫。
精英團隊們決定研究出更好的方案,但校董會那邊的命令卻像一到催命符,校董們要求施耐德儘快組織人下潛,祂們不能放任古龍孵化,這時候即使冒險也必須行動。換而言之,校董會不在乎犧牲,他們只在乎東西。
原本下潛應該放在第二年的夏天,那時候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會一應俱全,校董會的命令讓施耐德不得不終止自己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
精英團隊從德國和我們北美聯合手裡採購了一批當時最先進的下潛裝置,秘黨的鍊金大師弗拉梅爾親自出手改造了能夠在水下發射賢者之石的步槍,施耐德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事實證明施耐德的所有努力都是螳臂當車。
除了那位聲稱腦子出了問題的精英學員芬格爾之外,執行部全軍覆沒。我在挖到芬格爾的時候問過他格陵蘭島的事,他沒有回答我。
我向他問起施耐德提到的水下的門,芬格爾擺出一副認命的態度,說‘不是我們靠近了門,是它吞噬了我們’。
此前我一直不理解芬格爾的話,直到現在,直到他們進入雷伊島上的尼伯龍根,我突然明白了,那個門就是尼伯龍根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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