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深吸口氣,一把抓住了巨大的門把手,正當她準備發力之時,另一隻手抓在了門把手上,是路明非。沒等希斯發力,這扇沉重的合金大門像一扇尋常的木門一樣被路明非輕易拉開,裡面是一條筆直的通道,上下鋪滿青白色的磚,左右兩邊一排是燃燒的火把,一排是銀白色的日光燈。
又是一處通道,不同於城堡裡的蜿蜒曲折,這裡算得上是一條康莊大道。
“古今結合啊大師。”路明非吐槽,他委實想不通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搞出這麼奇葩的照明方案。
想必設計這套照明系統的設計師即使是在精神病院裡也是位排得上號的天才!
“兩套獨立的照明系統,準確的說其實是一套照明系統和一套氧氣檢測系統。”希斯從原先的跑變成了走,這裡已經進入了城堡的地下工事範圍,洛克準備的溫壓彈威脅不到這裡。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地下8米,如果沒有充足的供養,這裡就是一座封閉的棺材。點燈用來照明,火焰用來檢測氧氣含量,清晰可見的火焰可比那些精密複雜的科學儀器直觀得多,也更不容易被忽略。”
“嘖——
地下工事啊。”路明非感嘆。
隨即話鋒一轉,“你們不怕對方在出口來一個反包圍?他們行動之前應該對你們調查得很仔細吧?”
希斯聳聳肩,“出口在挪威海,我們搭乘袖珍潛艇離開,他們怎麼佈置重兵?讓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個的移動靶?
再說他們的調查也不可能那麼深入,底牌這種東西不就是退無可退之時的起死回生麼?這樣的東西誰會輕易暴露出去?”
通道震動著,頭頂鋪滿青白磚的天花板上灑下紅褐色的塵土,轟炸開始開始了,羅森克蘭茲家族在風雨裡屹立了四百多年的古堡在現代武器的打幾下轟然倒塌,黑水公司的僱傭兵們在咆哮和怒罵裡灰飛煙滅。
火光沖天而起,像末日餘暉,劇烈的爆炸震碎了附近的玻璃,一些靠近的爆炸中心的小屋牆壁上出現了裂紋,警笛、慌亂、尖叫,寧靜的小鎮突然變得喧囂。
好在警察局長第一時間出面安撫住了市民情緒,他當眾組織起了調查隊,呼叫直升機先一步趕往案發現場。
這時有眼尖的市民看見了火光的方向,那是羅森克蘭茲家族的駐地,群眾們平復下來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人們紛紛跑進市政府,詢問國家是否爆發了內戰。
通道內開始升溫,高溫氣壓透過塵土彌散到了地下工事裡,火焰葳蕤,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
要是羅森克蘭茲家族修建的地下工事在少上那麼幾米,現在路明非跟希斯就得成瓦罐燜雞。
幾分鐘後路明非和希斯再次打開了一扇,除了洛克以外,還有四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一箇中年人,兩個年輕人。
看見洛克的那一刻,路明非能明顯的感覺到,希斯之前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她剛想說點俏皮話,卻沒想沉默的老管家突然開口。
“進來吧,門外的刺客。你們能跟到這裡說明那扇門攔不住你們,我們的退路就在身後,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果不其然,通道里傳來了兩道腳步聲,兩個白人男性站到了門口。
洛克心底一沉。
黃金瞳被他啟用,武器架上的衝鋒槍第一時間被他拿在手裡,可他的槍口沒有對準入侵者,反而指向了那位老管家。
諾克縮著眼,警惕的看著他,聲音低沉而悲傷。
“喬,”洛克頓了一下,“告訴我我的懷疑出了問題。”
管家笑了,他擋在洛克和西奧多之間,在年輕人和希斯驚訝的目光下慢慢褪下了他那件定製的高階西裝。
老人挽起乳白色的袖口,鬆開衣領最上方的兩顆鈕釦,動作溫文爾雅,卻又野性十足。他冷靜而溫和的說:“少爺,我不想騙您,或許您的猜測不全對,可您的方向沒錯,我的確是臥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