燻在二人的護照上蓋下“准許入境”的章,將護照還給男孩。
“謝謝。”男孩道了聲謝,不過這一次他說的是中文。
燻能聽懂,因為航空公司培訓過他們一些簡單的中文用語和引導詞。去年從那個大國來日本旅遊的遊客大約在200萬人次,他們創造了一筆不小的消費,為了維持如此規模的旅遊產業,日本對整個旅遊業都進行了一次升級。
機場也在這次行業升級中給相關部門員工做了更多的培訓。
只是這聲中文在噤若寒蟬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白人軍官猛然回頭,以十分流利的中文詢問:“請問是路專員和李小姐麼?”
……
源氏重工,年輕人跟老人相對而坐,他們身處大廈最高層。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是參差的樓,下方人群如蟻,車流似水。
年輕人眺望著玻璃窗外的烈烈晴空,一望無際的藍,沒有云,近地面的空氣在熱浪中扭曲,能想象到室外的熱。
年輕人案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資訊,“卡塞爾學院專員於羽田機場入境,被駐日美軍接走”。
發信人是櫻,他讓櫻幫忙盯梢昂熱的特使。
“昂熱校長的使者入境了,想來各大家主也相繼收到了訊息。、這個關頭你不在家族神寺坐鎮卻跑來我這裡喝酒,哪有半點壓力的樣子?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早有準備?”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行於左而目不瞬,此為將之道。”老人淡淡的抿了一口清酒,“不能讓人輕易看出你的深淺,即使事務壓身也要心若止水,這才是擔當大事者應做的事,就像現在一樣。
這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教會老人的道理,歷經時間,你也會懂。”
“我不會懂,將來我只會在法國海灘上賣防曬油,政治和爭端都與我無關,我不需要懂這些道理,更用不上。”年輕人聳聳肩,對此不屑一顧。
老人笑笑,他當然知道自己養子的職業規劃。權力對他來說是無所謂的東西,他並不害怕權力間的爾虞我詐,他只是為親近者的背道而馳感到悲傷。
這種事他經歷過,所以不想再回憶那番痛,遠離政治與權力就是他的辦法。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別那麼看著我,”年輕人嘖嘴,“昂熱校長的使者到場,你我二人間必須得有一個人出面接待,可橫田地區的駐軍先一步接到了人,他們是北美聯合的勢力。
毫無疑問,昂熱校長和漢高聯手了。犬山家主先前在家族會議上推斷昂熱派遣專員到達日本只是為了私事,如今他已經聯手了北美聯合,這件事還只是私事麼?”
老人聞言長嘆,“是啊,還是私事麼?什麼私事會用上兩大勢力聯合?
昂熱校長一直想讓家族迴歸到卡塞爾學院的掌控之下,然後把所有的秘密據為己有。我有點相信昂熱校長在電話裡跟犬山君的示威和警告了,或者這次的專員真有清理我們的想法,也或許是真對那位鬼志在必得……
我猜不透。
我們還不該出面。”
“所以你讓犬山家主出馬,拉上昂熱校長的關係,以風俗業製造兩位專員的矛盾,試探反應。”
年輕人挑眉。
“你這麼做真不怕犬山家主當場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