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這麼認為,”科維奇喝了口威士忌,“幸運的是那群傢伙還沒那麼喪心病狂。還記得開啟關押孩子們房間時伊凡感覺到的丟在地上的東西麼?
是綁匪的屍體。
綁匪老大為了嚇住這群孩子,一邊開槍打向屍體,一邊讓手下把哭鬧的孩子迷暈。
正因為是演戲,綁匪老大才會那麼肆無忌憚。他們只是一群求財的亡命徒,還沒膽子跟恐怖分子打上同樣的標籤。”
“廢了這麼大的功夫又是綁架又是內亂都要把人交到僱主手裡,你說他們只是求財,求的什麼財?
哈巴狗的忠心財?”
楚天驕不信綁匪老大是為了錢。他碾熄菸頭,又往菸灰缸裡倒了一點茶水,猩紅的菸蒂很快變成了深黑。
“要麼那個綁匪頭子有把柄在僱主手裡,要麼這個綁匪頭子就是僱主的人,除此以外,我想不通這傢伙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
科維奇聳聳肩,“誰知道綁匪頭子怎麼想的,他是壞人,壞人行事不需要符合邏輯。在這點上他們跟以前的我們很像,同樣不需要邏輯,不需要前因後果,只需要有個命令就可以拼上性命。
他們做的是殺頭的買賣,任何不合理在壞人思維裡都可以變得合理。”
科維奇彎腰前傾,又給楚天驕添上威士忌。
“更絕的還在後面。”
“孩子被綁匪帶上了車,那輛車很大,不是私家車也不是大巴,是那種箱式貨車。綁匪們一路向南,停靠在我們郊區假日公園邊的一處海濱營地,為了不讓孩子們知曉他們的行動軌跡,綁匪們還特意在上車前迷暈了他們。
再然後,海灘邊爆發了槍戰,一夥身穿警服的警察最終趕走了綁匪,救出了車廂裡的孩子。孩子們爭先恐後跟警察說有人死了,綁匪為了讓他們不敢哭鬧開槍打死了幾個孩子。
警察很重視這件事,詢問孩子們事發地,這些孩子當然是回答不了的,警察於是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會跟上級彙報,現在警察要將他們帶回警察局安頓下來,讓他們的父母來接他們。
孩子們聽到警察要聯絡他們父母的話欣喜若狂,本能的放鬆了警惕,他們跟著警察上了警車,駛向他們不熟悉的城市。
帶著伊凡的那名警察經過碼頭廣場時停了下來,他讓孩子們在車上待一會,他下車抽顆煙。
孩子們有些抱怨,但也同意了警察的要求。警察靠在車前抽菸,孩子們在車裡嘰嘰喳喳,外面煙霧繚繞。
兩根菸過去了,警察還沒有上車的意思。孩子們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伊凡見狀開啟車門,走到警察身份,詢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警察指了指阿雷托夫和庫爾列夫所在的花臺,告訴伊凡那兩個是人當地的黑幫,他們在這裡碰頭或許是在商量什麼事。
為了市民們的安全,他有必要確定兩人之間的談話。”
科維奇又抽了口雪茄,接著說:
“這番話漏洞百出,但伊凡說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警察的眼睛後就突然變得很信任他,於是伊凡自告奮勇說他可以悄悄去偷聽。
警察沒有同意,他告訴伊凡這種做法很危險,他不會讓未成年人參與這件事。他會想辦法知道兩人交談的內容,但這樣一來他就需要花一點時間,他送孩子們去警察局就會晚上那麼一些。
如果伊凡想幫忙,那就回車裡帶孩子,穩住那三個小傢伙的情緒。”
“伊凡本來應該照著做的,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更堅定的說自己要幫忙,那話說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警察凝視著他。半晌,警察開啟後備箱,取出一把玩具槍,跟伊凡說了一齣釣魚執法的戲碼。
很遺憾,警察在行動開始後再也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