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霸氣十足的發言,讓夫妻兩人感覺到有些陌生。
特別是喬薇尼。在她的印象里路明非這小子從沒這麼硬氣過,小時候他幹得最硬氣的事就是紮了他老爹的車胎,只因為路麟城家長會回來以後以“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為由揍了他一頓。
這兩年夫妻二人的確跟昂熱的通訊減少了許多,但那個老傢伙也沒理由對兒子這麼大的變化也隻字不提吧?
“兒子,別把密黨看得這麼輕。那是個龐然大物,背後隱藏著你難以想象的能量。永遠不要輕視你的對手,即便在某種程度上你已經對它瞭如指掌。”路麟城告誡。
“您指的‘能量’是密黨手裡連初代種都搞不定的不朽者們,還是他們手上握著的一枚枚核按鈕?”路明非不以為意,“那些東西對付混血種或者是龍還可以,但對我沒用。”
“我當然不信任密黨。那群龍既然可以滲透軍隊,可以滲透政治團體,可以滲透金融組織……沒理由這麼多年來不會想方設法地滲透一個傳承了幾千年的秘密組織。”
“可話又說回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我是能幹掉完整四大君主的猛人,密黨沒理由得罪我。大家都是聰明人,屠龍只是一場說得高大上的生意罷了。”
路明非特意隱瞞了他那個世界高廷根家族被那群龍“換血”的密謀。路明非不確定這個世界是不是發生了同樣的事,因為從此前他跟蘭斯洛特的談話裡他發現這個世界沒有那群龍的蹤跡。
龍在這個世界隱藏得更深。路明非帶著先入為主的懷疑,審視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個混血種組織。
他變得更陌生了。
好似站在夫妻倆面前的不是他們的兒子,而是在上層摸爬滾打了不少年的政治家。路明非的每一句話裡都沒有傲慢,可那些刀刀見血,直指密黨本質的冷漠無不在說明頂尖混血種勢力乃至初代種,在他路明非的眼裡跟“無所謂”差不多。
什麼人敢如此輕視龍王和密黨?
在夫妻兩人的觀念裡,唯有“至尊”。
“老媽,別那麼看著我,”路明非迎上了喬薇尼複雜的眼神,開口解釋,“你兒子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也不是想要毀滅世界的龍王,更不是要成為世界之王的瘋子。我只想得過且過的當條鹹魚,過點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瀟灑日子。”
“所以外面要找的入侵者……真是你?”
“所以兒子你交女朋友了?”
兩句話幾乎同時問出。同樣一句話,父母眼裡總能讀出不同的意思。
“嗯。”
路明非開啟手機相簿,翻到他跟李卿吟的合影——從入學時的安鉑館晚宴到他們在山頂教師公寓的日常。喬薇尼接過手機翻閱不停,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在了“兒媳”身上。
“至於入侵,”他轉向路麟城,“是軍隊先動的手,我被動反擊,也沒傷人性命,做法很合理。”
“你鬧出來的烏龍可不小,”路麟城苦笑著撥通電話,“等會跟我去一趟委員會,把事情說清楚,你小子可是差點把我們基地鬧得雞飛狗跳。”
趁著路麟城進屋打電話的間隙,喬薇尼把手機還給了兒子,附帶一個素質三連,“她是哪家姑娘?叫什麼?你們計劃什麼時候結婚?”
“世家,李家,李卿吟。”路明非頓了頓,他在觀察喬薇尼的表情。
聽到世家這個特殊名稱之後喬薇尼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焦慮,她掩飾得很快,卻依舊被路明非察覺。
“她跟你的那個師姐……陳墨瞳什麼關係?聽說你在學院的時候跟你那位師姐走得有些近。”喬薇尼旁敲側擊。
“沒什麼關係,要是有關係那大概他們都屬於世家。我跟陳墨瞳也沒什麼關係,她是凱撒的未婚妻,哪能跟我不清不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