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人人敬畏的‘皇’,高高在上;弟弟卻是人人畏懼的‘鬼’,人人得而誅之。源家最後的血脈,卻註定要自相殘殺……和其諷刺!”
“何等瘋狂!”
源稚女轉向一言不發的橘政宗,黃金瞳微微眯起,映射出危險而凌厲的瞳光,“如果,你身邊的大家長未曾欺騙我們……那麼我和哥哥,便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了。”
老師傅問出這話時,源稚女便明白了這人跟家族有舊,或者跟哥哥有舊。
只是在源稚女遙遠的記憶裡,他們小時候從未出現過老人的身影。
他是源家之人?源稚女不確定,因為從橘政宗接走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那對幼小的兄弟,他們是源家唯一的血脈,整個上三家,只留下了最後的獨苗。
“他說的是真話?”老師傅緩緩扭頭,朝橘政宗求問。
橘政宗依舊無言,卻點點頭,又搖搖頭。
“說話!聲帶被茶燙壞了?!”老師傅目露兇光,手已按上三日月宗近,凜冽的殺意在溼冷的空氣裡彌散,大有一言不合便開片的決絕。
他瞥了一眼那群蠢蠢欲動的死侍,淡淡道:“安靜點!”
那股威嚴磅礴的領域再度降臨,死侍們在恐懼間漸漸沉寂。
“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無需再向我發問。”橘政宗的聲音平靜地可怕,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他明明才是這個房間裡戰鬥力最弱的人,甚至打不過一頭死侍,可這老傢伙從始至終都是那般成竹在胸,不急不躁,不緩不慢。
“故弄玄虛,”老師傅拔出三日月宗近,清涼如水的刀光在暴雨雷鳴中映射出連串成線的雨,彷彿是密集而洶湧的彈幕,從天而降,連續不斷。雷光將老師傅的影子閃到牆壁上,那些雨線與他的影子相連,彷彿操控命運的絲線。
他走到橘政宗面前,舉起這柄傳世名刀,神色冷漠的俯瞰這位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
“看來,上杉先生已經做好重新接手家族的準備了。”橘政宗忽然開口。
即將揮下的三日月宗近頓在半空。
老師傅回頭深深看了眼源稚女,沉聲說:“現任蛇岐八家大家長橘政宗於雨夜遇襲,護衛抵抗不利,大家長因年事已高故而敗於敵手,以死明志。你死後,接手家族的自然是你立的少主,至於你的罪業……人死債消,密黨不會再向家族動手。”
橘政宗輕笑一聲,端起茶杯,飲下一口。
“我不是在跟您說事後,而是在說現在。”
橘政宗雙手將茶杯捧在腰間,轉向殺意澎湃的源稚女,目光平靜似水,“猛鬼眾能出現在這裡,說明我的佈置失效了。現在次代種的主力正跟密黨在日本海溝附近開戰。
為了殲滅那群龍,密黨投入了一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蛇岐八家成員若干,日本分部執行部70%成員,5組專員……以及,一位S級。”
“幾乎所有最頂尖的戰鬥力都已投入那片海域。稚生為了保障戰果,甚至調走了繪梨衣,以至蛇岐八家此時此刻正處於防守力量最薄弱的狀態。您清楚每一位‘鬼’其實都是家族裡血統不穩定的孩子。
這些年來家族與他們之間的仇恨愈發沉重。
稚女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報復我,那麼猛鬼眾的其他人會出現在哪裡呢?”
“你不是總說‘大義’?”老師傅一聲冷哼,“流血犧牲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跟你的事情比起來,一個猛鬼眾,他們能掀起的戰火也就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