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夏彌眯眼。
領域展開,龍血沸騰,周圍的空氣驟然凝滯,沉重如水。眨眼之間,無形的重力統御了這片空間。
“是勸諫。”
男孩的黃金瞳被湛藍光輝點燃,彷彿是屹立在狂風海嘯間的冷色燈塔。另一道領域展開,與夏彌的領域相撞,而且在空氣間擦出刺耳音爆。
可下一瞬,“權”被夏彌推動到極致,浩瀚的精神浪潮般朝男孩碾壓而去。剎那之間,男孩升起的領域以泡沫般的速度消散。
祂面色不變,似乎早已料到如今的局面。
玄黑色的光在夏彌手裡凝聚,死神之鐮初具雛形。
男孩不慌不忙拉開腳邊的黑色提袋,一點點推開內側的木盒封面,湛藍色的光從缺口溢位,照射在穹頂上,與降下的水晶暖光融在一起,爍爍生輝。
夏彌碾向男孩的領域停滯了。
另一道新生的領域在光輝間升起,與夏彌的領域開始分庭抗禮。
夏彌的目光陡然凝滯。她死死盯著木盒裡的東西,聲音裡竟帶著一抹恍然:“你果然竊取了這個東西,難怪敢單刀赴會。”
“陛下此言差矣。不叫竊取,看守它本就是我的職責,行使職責期間稍微用用,也算當有的權力。”
“要是恰克那傢伙能聽到你現在說的話……祂該把你處以極刑!”夏彌言語裡的諷刺毫不掩飾。
“所以恰克大人還在沉睡,”男孩不以為意的笑笑,“再者說,陛下您與恰克大人的關係並不好,恰克大人歸來,對您來說無益。相反,我們這樣願意與您合作的,才是真正有資格被叫做的‘同盟’的傢伙。”
兩道領域消散,包廂又恢復了風平浪靜。
男孩安安靜靜地靠著椅背,等待夏彌開口。
事情到這裡便已經結束了。夏彌沒有選擇繼續動手,說明她同意了男孩的方案。
戰爭是政治的延伸,在龍族的文化裡,戰爭是權力的延伸;而政治,那不過是暴力不足的平衡。男孩主動亮了底牌,夏彌吃不掉祂,如此才有政治妥協。
果然,夏彌在沉默了幾分鐘後再度開口:“最後一次。三個月,這一次要是再出問題,來找你們的就不止是我了。”
說完,她轉身而去。
男孩微笑。
直到夏彌的背影沒入通道盡頭,男孩這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才顯露出凝重。
祂並沒有因為夏彌的妥協而高興。相反,又一張底牌暴露了,如果這個訊息被她以另外的渠道告知那群混血種,祂們等於又廢掉了一張好牌。
踏入電梯的夏彌終於抑制不住高興,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恰克那個蠢貨……竟被自己人監守自盜!
沒了武器。
夏彌終於將祂也列入了“捕殺”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