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
杜曼科夫的聲音在戰術頻道里炸響。
“最前排,按死扳機!瞄準濃霧!其餘人,立刻相互清除冰霜!”。
可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呼吸之間,冰霜變成了冰刺,徑直洞察安保隊員們的脖頸和手掌。他們在鮮血迸射間哀嚎倒地。
杜曼科夫只覺得頸椎一陣刺痛,接著烈火灼燒般的持續痛感在他脖頸中心處源源不斷地炸開。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神經在錯亂中抽搐,僅僅數秒,就連痛感都在離他遠去。
他艱難扭頭,用餘光瞥向身旁的隊員,卻只看見他們如冰刺蝟般一個個癱倒在地,沒有叫喊,他們身下是被凍住的血,一具具躺在那裡,彷彿是被拋在西伯利亞那冰天雪地裡的萬年沉屍。
龍文在杜曼科夫的嘴裡艱難吟詠,每個音節,幾乎都讓他費盡全力。戰術頻道里不斷響起執行部的呼喊,可他現在無力回應。
冰晶在濃霧中漸漸凝聚,鋪成一條寒冰之路。
在那遙遠的黑暗盡頭,杜曼科夫他們一直搜尋的身影終於現身。
一頭金色長髮隨風飄散,稜角分明的臉龐下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一襲黑色大衣,衣領內折,露出一塊熨燙齊整的金絲徽章。黑色條帶環繞在他腰間,上面嵌有水藍色寶石,祂的雙眼無神而冷漠,沒有焦距也沒有情緒,就像在面對一片極地冰原。
杜曼科夫的眼皮越來越重,那道人影在他面前漸漸分裂。耳機裡的叫喊聲依舊不停,杜曼科夫很想跟執行部彙報,可他什麼也做不了,他的視線越來越低,他知道自己即將倒地。
那人朝著虛空伸手。冰雨在祂手掌間凝聚成刃,蒼銀色的霧氣在刀刃內部遊走,LED燈下,他彷彿握著一把刀形流雲。
杜曼科夫已完全倒下。
視野被大片大片的黑暗吞噬,只有最中心還殘留些許清光。
漸漸的,那最後的光也被一片陰影吞噬。
那人站到了杜曼科夫身前,流動的霧之刃緩緩刺向他的大腦。
時間彷彿凝滯,一切都慢了下來,杜曼科夫卻並沒有感覺到情況好轉。他在那柄霧之刃的背後看見了故去的妻子和女兒,兩人依偎在一起,微笑著張開手,向他擁抱。
杜曼科夫知道自己快死了,他的視野被黑暗完全吞噬,五感消失,只記得最後一抹光裡,妻子和女兒正在跟他說話。
但霧之刃並沒有刺下去。
一柄太刀攔住了它。
冰雨在寒風中勾勒出太刀盡頭那抹嬌美的曲線。
“他還有用,不能死。”麻衣發力,將霧之刃盪開。
同時將一支針劑注入杜曼科夫的大腿。
祂似乎並不意外麻衣的出場,收刀回身,兩三次騰挪間與麻衣拉開距離,面無表情地看著麻衣。
麻衣的身形漸漸顯露,黑色的戰術皮衣擠出那紅顏禍水級的身材。麻衣暗金色的眸子裡印著龍影。她將太刀挽了個劍花,收刀入鞘,微微側身,一副放龍過去的態度,似乎沒有半點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