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四人剛踏進酒店大堂,外側,身穿黑衣的魁梧男人立刻從酒店大堂迎了上來,像一堵移動的黑牆,光線驟暗。
“你?!”
張楊瞬間轉頭,同時男人朝著他們深鞠,大喊:“路先生!”
三個字字正腔圓,沒有半點老外該有的聲調不分,甚至渾厚的嗓音裡還有幾絲播音腔的調調。
“呃……”
張楊還沒出口的話堵在了嘴裡。
男人稱呼路明非‘先生’,張楊原本以為男人來者不善,未曾想是來者過善了。
“馬裡洛,這裡的大堂經理。”路明非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大……大堂經理?!”張楊扭頭看看路明非,又看看“西裝暴徒”,眼睛瞪得像個銅鈴。
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趙琀也滿臉驚訝。
反差太大,再加上一直以來的刻板印象,張楊本能地沒把這個老外當好人。當然,張楊的直覺是對的,馬裡洛的全名叫馬裡洛·加圖索,加圖索家族成員,曾經隸屬於戰鬥組,在某次行動中受了重傷,醫生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之後,被佛羅斯特安排到了二線。
路明非沒說假話,他的確是酒店的大堂經理,路某人不過是話沒說全罷了。
“人已經找到了。”馬裡洛朝身後揮手。
四位體形“稍弱”的黑衣人走進大廳。為首的男人右臂夾著一個透明公文袋,袋子裡裝著一支鉛灰色錢包跟一臺白色手機。
張楊注視著那袋子,目不轉睛。
這不就是他丟的錢包和手機?
從他打電話給路明非算起,還不到兩小時吧?
熱那亞警局的警察怎麼說的來著?
每天向他們報案的遊客沒有二百也有八十,警局警力緊張,根本沒法追回失物。現在失物就正大光明地躺在檔案袋裡,該說不愧是當地地頭蛇?
“路先生,”馬裡洛接過手下遞來的透明檔案袋,雙手奉給路明非,“根據您的朋友張先生的描述,我們在半個小時前找到了張先生的失物。我們抓到他時,他正在醫院,他將錢包裡全部的錢都充入了醫療賬戶,已經劃扣,要想凍結很麻煩,所以他會為我們打工抵債,也算我們對他做錯事的懲罰。”
張楊聞言,微微挑眉。
作為生長在社會主義下的優秀青年,聽聞醫療賬戶,多少也動了點惻隱之心。
馬裡洛的做派的確跟他從電影裡瞭解的黑幫不太一樣。小弟犯了錯,哪有如此不痛不癢“懲罰”的,高低不得來個什麼斷指謝罪,更別提什麼允許小弟打工還債了。
“算了算了,”張楊主動出聲,試圖做個和事佬,“錢不錢的無所謂,只要能把錢包裡的證件和手機找回來就好。他不是把錢都充進了醫療賬戶麼,也算事出有因,我不追究了。”
馬裡洛聞言微微一怔。
他很快明白過來張楊是動了惻隱之心。他當然不會拒絕張楊的要求,但在路明非面前,他沒有決斷的權力。
有些話需要說清楚,否則等張楊事後瞭解真相,會產生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