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打開了通往寶藏的密道,地板、天花板、兩側石壁,乃至裝飾性的燈架都流淌著金光。頭頂的三扇吊燈中心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寶石,暖黃色的燈光在下落的水晶吊飾裡折射、偏移,投下水痕般的紋理,浮在金色地板上,波光粼粼。
只是一條廊道,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奢華貴氣。
路明非微微挑眉,心下隱約覺得,裡面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保鏢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避免了路明非胡亂猜測。
“這裡是五年前修建的,家族以開發舊港的名義與市政府合作,拿到了賭場的開設權。”他落後路明非兩步,一邊走一邊解釋,“相比於威尼斯賭場,這裡佔地更小,接待的客人也更少。但每一位出入這裡的客人都會驗資,調查身份,確保安全可靠。”
“賭場內的所有安保,由家族本部的混血種負責。路先生無需擔心。”
路明非腳下一頓,回頭凝視保鏢,眼神里滿是審視。
“逛街怎麼會逛到賭場?”
“是這樣的,”保鏢的語氣不卑不亢,“李小姐三位先去了舊港博物館和熱那亞皇宮,隨後在餐廳用餐,之後啟程到達家族開設的紀念品商店。張先生突然詢問我們最近的洗手間在哪,我們就帶張先生三人來了這裡。”
路明非恍然。
歐洲的公共設施跟國內不同,公共衛生間極為稀少,且收費。
保鏢這麼一解釋,他們到賭場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以張楊那小子的好奇心,路明非估摸著,這貨大機率會換籌碼去玩幾手……
“只是上廁所?沒做什麼其他活動?”距離門越近,大廳裡的喧鬧聲愈發清晰。怒吼、歡呼、投擲的搖擲聲、女荷官的高呼……好似一個悲歡離合俱全的搖滾現場。
路明非很快在人群裡找到了張楊。
這傢伙正在一張賭桌前,不像老賭客那麼激情四射,每當荷官搖下骰子,一堆人就瘋狂地開始大呼小叫。有義大利語,也有英語,甚至還有阿拉伯語。
路明非顯然是聽不懂後兩種語言的,但在那快速而興奮的英語嗓音裡,他聽出了這把大多數人都下注了“大”。
張楊總是在封盤的最後一刻下注,不論輸贏,每次一個籌碼。他一點也不像個賭客,反倒像個NPC,不論外界如何,總是機械性重複上一個動作。
按理來說,這樣的賭客在賭場經理眼裡就是來砸場子的,該讓大廳保安“禮貌”地將人請出去。只是經理看清張楊身邊的保鏢後,識趣地選擇了沉默。
於是,張楊這個異類,開始在賭場大廳裡“噁心人”。
其他賭客對張楊的感觀很不好。
特別是那些輸急了眼的傢伙,他們本能地認為是張楊這個倒黴貨把不幸帶給了他們,可礙於張楊身後的保鏢和這家賭場的背景,他們不敢在大廳裡出手。
輸光籌碼的賭客便開始無所事事地在大廳裡遊蕩,時不時眼神瞟向張楊,彷彿一群禿鷲注視腐肉。
忽然之間,賭場喇叭裡傳來一陣刺耳嗡鳴。
接著,劇烈的火光驟然迸射。
宛若天降神罰,吞噬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