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終於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柯里昂先生,進來吧。我們……已經等您很久了。”
話落,大門後方傳出“咔嚓”的脆響。柯里昂稍加用力,推開大門,跨步而入。奧西里斯和他的小弟則留在門外,兩人目送柯里昂消失在別墅前廳。
沒有提示,但柯里昂知道往哪裡走,因為空氣裡飄著豐裕的酒氣。
他走過旋轉樓梯,來到二樓,看見了縮在沙發裡的兩個男人。
兩人側向而坐,他們身前的茶几上擺了十多瓶酒,譜尼金標、聖厄本、馬賽多、羅伯特卡沃利經典以及卡沃利暗夜。
都是本土名酒,其中一大半出自皮埃蒙特產區。看得出來別墅的主人對這一產區的酒水情有獨鍾。
除了是傳統葡萄酒產區外,皮埃蒙特產區特有的礦物質土壤為高度蒸餾酒提供出遠超英式蒸餾酒的果香。柯里昂家裡也藏有不少該產區的高度酒。
“柯里昂先生。”
直到柯里昂落座,兩人才開口招呼。
二樓的氣氛凝如寒冰。縮在沙發裡的兩人眼神空調,沒有半點一方大佬的意氣風發。他們這樣子,也算是放棄了抵抗。
柯里昂點燃一根菸,緩緩吐出一口濃霧。
開口說:“長話短說。我的時間很緊張,但看在你們誠意十足的份上,我們暫時不會對你們的家人下手。”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誰先交代?”
“我來說吧,”柯里昂對面的男人支起身子,灌了一口威士忌,待嘴裡的辛辣消散,繼續說:“索菲亞·羅斯,吉普賽人,是她丈夫輸給我們的‘賭資’。”
“斜眼那裡,是我們下的局。”男人的聲音裡聽不出後悔,只有死水一樣的平淡,“他是個賭徒。這樣的人,即使沒碰到我們,早晚有一天他也會被其他賭場吃幹抹淨。”
柯里昂不置可否。
男人一嘴歪理。
但這副歪理,的確是賭徒的命運。沒有賭徒有好下場,命運的饋贈,早在暗中錨定了代價。
“一開始我們給斜眼做局,是因為我看上了索菲亞。”男人扯了扯嘴角,掛起一抹輕佻的弧度,“當然不是因為喜歡,純粹出於是慾望。”
“那是個經歷尚淺的女人,相比於我手下的那些女人,索菲亞給我一種空白的美感,她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所有我聯合幾個朋友,給斜眼做局,給他甜頭,看他一步步吃下帶毒的……”
“咚咚——”
柯里昂手指在茶几上扣響,發出短促的噪音。
“打斷一下,”他將快要燃盡的菸灰抖落,“我來這裡,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你的故事好與壞,跟我無關。”
“你、你們、那位叫索菲亞的女人,以及他的丈夫,你們的好壞同樣與我無關。那是法律在乎的事,我不在乎。”
他身體前傾,眼神像刀一樣掃過男人的臉。
“我來這裡只為搞清楚兩件事——”
“這場爆炸案跟索菲亞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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