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對自己做下的一切供認不諱。沒有半點隱瞞。
從他第一眼見到索菲亞開始,到他想把索菲亞變成自己的“大號玩具”……以及,後續一系列的行動過程。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一坦白。
就像一個旁觀者在講述另一個人的故事,於自言自語中說完了他所知曉的一切。
“我得知那裡爆炸。我知道這是對我的報復,於是我立刻安排家人都離開了這個國家,獨自留在這裡等你們上門。”
盧卡放下酒瓶,仰頭望著他那“星空頂”的奢華天花板,釋然間又帶著幾分懇求說:“我輸了,我認。但這件事跟我的家人沒什麼關係,他們永遠也不會回到義大利了。希望處理完我之後,你們……不要去打擾他們。”
柯里昂又點燃了一根香菸,轉向另一個人,抬抬下巴,“他呢?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的故事裡還沒有他的戲份。”
“我的得力手下,平時地下賭場的日常都是他來負責。”盧卡的嘴角掛起明顯的弧度,說到男人,他的眼底閃過幾絲驕傲,“菲力波·加落,跟我一個姓,我的養子。”
“他幫我做了很多事。如果你們想探尋細節,他會配合你們。我也不奢求你們能繞過他,只是希望不要帶給他過多的痛苦。”
“這起爆炸案的罪魁禍首是我,”他停下,看向柯里昂,扯出一抹慘笑,“你們想怎麼處理我,我都沒意見,但請不要打擾我的家人。”
“我只是個辦事的,你和你養子的處理方案,還有你的家人如何,輪不到我做決定。”柯里昂平靜開口。
盧卡聞言猛然怔住。
他不可置信地凝視著眼神平靜的柯里昂,喉結一陣湧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刺骨的冷意突然包圍了他,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一瞬間,他的背後沁出了冷汗,恐懼和慌亂一同襲向了他的大腦。
他咬破舌尖,利用短暫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
“柯里昂先生,求您別動我的家人!我可以做任何事!”他的語氣裡終於沒有了平淡,轉而換上從未有過的哀求,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朝柯里昂禮拜。
“老爹?”
菲力波·加落伸手想把他拉起來,卻被卡洛揮手擋開。
菲力波木訥地坐回沙發,死死盯著盧卡。
盧卡如此低三下四的姿態,饒是菲力波也未曾見過。他跟了盧卡27年,見過盧卡卑躬屈膝,也見過盧卡強顏歡笑,卻從未見過他像條狗一樣在人前乞憐。
“你覺得我在跟你談條件?”柯里昂將菸蒂碾熄在柯里昂華貴的大理石茶几上,留下一圈深黑色的菸灰,“算算時間,從爆炸開始,到我來這裡找到你,不到12小時。”
“為了爆炸案,家族派出了40%的人手。我這個等級,在外奔波的不下7人。賭場重要,面子也固然重要,但其實賭場和麵子,都還不值得家族如此大張旗鼓。”
柯里昂起身,俯視著驚恐的盧卡。
“直說吧。你得罪了不該得罪人,是加圖索家族也要給個交代的人。你和你家人的生死,不由我們決定。”
說罷,柯里昂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按下錄音的停止按鈕。
轉身離去。
……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和李卿吟送張楊和趙琀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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