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速度過快,源稚女右手殘留的風壓在門框上印出利爪般的抓痕,餘下的風壓如箭般襲向目標。
這一擊,源稚女毫不隱藏殺意。
他沒有朋友。所謂的朋友到訪,在他眼裡不過是王將派出來讓他回去的走狗。對待王將的走狗,源稚女歷來不客氣。
“砰——”
電光火石之間,源稚女刺出的手被擋住了。
擋住他的,是另一條護在胸前的手臂。來人的眼眶裡閃爍出煌煌金光,看清他的面容,源稚女積蓄的殺氣,驟然一滯,就像潰散的堤壩突然被萬噸巨石橫欄。
門外的人仍平靜開口,“現在,源君可以讓我進去了?”
總統套房,大廳。
兩人相向而坐。
源稚生認出了男人,是曾經在王將那裡見過的次代種,那個英倫風的傢伙。他並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所掌握的言靈,源稚女唯一知道的,是這傢伙跟王將一樣,都是“瘋狂科學家”。
“找我何事?”源稚女冷聲發問,語氣裡沒有半點對次代種的敬意。
“我來這裡,是為了帶你離開。”紳士的回答同樣開門見山。
“離開?”源稚女冷笑,“王將給了你們什麼條件,值得讓你們出手幫忙?”
“王將?”紳士頓了頓,“跟王將無關。我們知道密黨的S級在找你,他現在已經到了日本,你的位置,要不了多久就會送到S級手裡。”
“來之前我稍微觀察了一下週圍,不少蛇岐八家的探子都盯著這裡。”
紳士凝視源稚女的眼睛,“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無所謂。”
源稚女搖頭,滿臉淡然。
眼前的次代種顯然不知道路明非找他的目的。也並不清楚,路明非早已知曉他的位置。他甚至開始升起了幫路明非拖住眼前這位次代種的想法。用祂跟路明非交易,換一個和哥哥源稚生決生死的機會,源稚女覺得希望很大。
“蛇岐八家知道你的位置,密黨的S級也就知道了你的位置。你覺得S級會放任你殺掉你的哥哥源稚生?”
紳士知曉時間緊迫,直接上最後通牒,“他不會。他和你的哥哥是朋友,不會看著你哥哥死。而你,贏不過他。留在這裡,等待你的只有死。什麼復仇,什麼野心,對你來說都是過眼雲煙。活下去,才有機會,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覺得我怕死?”領域自源稚女腳下升起,龍血啟用,全身骨骼在悄然間輕微位移,為他構建出更適合戰鬥的龍骨形態。獨屬於鬼的殺戮之心釋放,殺意像盤旋的風般於領域間旋轉、呼嘯。
另一股領域從紳士腳下升起,與源稚女的領域相撞,二者如角力的鬥牛般寸土必爭,幾個呼吸之間,天花板、地板、茶几……客廳各處在無聲無息間遍佈密密麻麻的創痕。
“想好。”
紳士沉聲警告,祂的語氣終於有了起伏。
祂沒料到源稚女會動手。
就在祂準備和源稚女刀劍相向的那一刻,源稚女突然散掉了領域。
“跟你走,你能給我什麼?”源稚女的目光裡帶著毫不避諱的審視,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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