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芝加哥國際機場,一架波音747如灰色的巨鯨緩緩滑向登機廊橋。
安檢口的綠燈亮起,鋼鐵巨獸打開了它的腹艙。
卡塞爾學院一行人跟隨著曼斯教授登上客機,隊伍沉默有序,像一支遠征隊。
還未落座,蘭斯洛特便聽到了後排傳來的抱怨:
“沒搞錯吧?我們可是去為學院爭光,不說頭等艙,怎麼也該安排商務艙啊,這經濟艙算怎麼回事?校長連我們出生入死的錢也貪?”
是芬格爾,他拎著一件黑色行李箱,滿臉抗拒。
“我們是去‘技術交流’,不是去環球度假。你要是不願意坐經濟艙,我也不介意聯絡機組把你掛在起落架上。”曼斯教授在他背後冷冷開口,那警告十足的眼神瞪得芬格爾心裡發毛。
他脖子一縮,訕笑著坐下,閉眼裝睡,好似沒事人一樣。
“這人就是傳聞裡的那個F級?”
蘭斯洛特落座,聽到更靠後的位置有人小聲議論。
“不是F,據說今年降級到了G,史無前例。有人說他手裡拽著系主任們的黑歷史,以此為要挾才沒有被學校掃地出門。芝加哥日報給他發過十二次工作邀請函,但都被他拒絕了,理由是這傢伙要成立一個花邊新聞部,芝加哥日報的主編覺得影響不好,所以不了了之。”
“學院領導的黑材料都能搞到,妥妥的人才啊,難怪剛才那個帶隊教授也只是罵他幾句。可我想不通為什麼卡塞爾學院要派這種貨色去交流會,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嘛?”
“可能是想看他在擂臺上被人失手弄死吧,系主任們正好借這個機會借刀殺人。”
“哇!好狠!”有人在一旁附和。
“是吧?我也覺得……”
“誒,誒……”
“拍我腿幹嘛?上面?上面有什……芬格爾?!”
他一抬頭,正好看見反跪在座椅上的芬格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們。
“兩位兄弟,關於這場‘交流會’,咱們細說……”
……
“你早就知道了?”
耳邊傳來的聲音,還有淡淡的檸檬草味道,把蘭斯洛特偷聽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蘇茜坐在他旁邊,眼神平靜的凝視著他。
“不清楚。”蘭斯洛特搖頭。
“你說謊的時候聲音會不自覺放低,以此掩飾心虛。”蘇茜說。
“是麼?”蘭斯洛特聞言聲音拔高,“我只是不想打擾機上的乘客,你看他們有不少都戴上了眼罩。”
“富山雅史教授就在斯曼教授身旁,你應該騙不過他。”蘇茜又說。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知道……前兩天路明非來獅心會,就是跟我們聊這個事。”蘭斯洛特無奈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