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副校長不滿地哼一聲,架起二郎腿在那裡晃。
昂熱不再多言,直接撥通了佛羅斯特的私人電話。
半分鐘後,那頭響起了年輕的聲音。
“昂熱校長,弗羅斯特先生正在參加一場典禮,如無要事,您可以向我囑咐,我會代為轉達。”
“你誰?”
“由納烏斯·加圖索,秘書團一員。”
“哦,那你的許可權不夠,讓佛羅斯特或者能做主的接電話。”
那頭沉默數秒,依舊恭聲回答:“請您保持電話暢通,我現在轉達給佛羅斯特先生。”
大概三分鐘之後,昂熱的聽筒裡終於傳來了他熟悉的嗓音。
“有事?”佛羅斯特語氣冷漠,哪怕是隔著電話,他跟昂熱之間的氣氛也跟開校董會一樣劍拔弩張。
昂熱倒是無所謂,甚至樂見其成。他們倆關係不好,對誰都好。
沒人想看到密黨背後的大金主跟密黨代表門面的尖刀步調一致。元老們如此,其他勢力更是如此。
“路明非回來了,你們針對楚子航的調查,也該到此結束了。”昂熱開門見山。
“停?”
回應的是佛羅斯特的冷哼。
“你要我放著潛在的危險裝作不知道?路明非回來了,我可以給他那個面子,不主動針對楚子航,但對他的調查仍要繼續。”
他冷冽的聲音裡灌滿了“頭鐵,“楚子航的血統存在問題,這一點你心知肚明。暴血是墮向深淵的技術,一旦開啟,使用者體內的龍血便會隨著逐步攀升。一開始我的確只是想用楚子航作為切入口爭奪資源,我猜到他掌握了暴血,如果他體內的龍血僅僅略微跨過那道紅線,我會遵守我們的默契,也給S級一個面子,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佛羅斯特的聲音變得更為凌厲,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現在我知道了,楚子航體內的龍血比例已經超過60%!我的想法錯了。楚子航是個危險人物,他已經開始不可自控地滑向龍類!按規矩,他本該被關進切爾諾貝利監獄或者秘密處刑!,而你,你卻放任他在混血種世界揚名立萬!”
“你在學院裡豢養了一頭披著人皮的死侍,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昂熱沉默。
所有的說辭到了嘴邊都成了蒼白的泡沫。
昂熱沒辦法解釋楚子航的血統問題,他跟本沒有意識到楚子航體內的龍血有多“活躍”。因為路明非和楚天驕,昂熱從不擔心楚子航。更何況楚子航是個極度自律的人,他在龍王戰爭中都未表現出失控,昂熱自然信任他。
可昂熱信任不代表佛羅斯特信任。也無法抹殺那高達60%的數字背後,令人骨髓發寒的可能性。
他和路明非當然可以憑藉力量強行壓下此事。但當楚子航的問題爆發,屆時將會產生難以想象的災難。
一旦處理不好,不僅是學院,或許整個密黨都要在這股風暴下坍塌。
佛羅斯特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前的輕鬆蕩然無存,就連副校長也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