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恩科·洛薩維奇·楊。”
昂熱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撫開一座古碑上的塵埃。
“1983年卸任樞機主教，調任閃電騎士團大團長。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超過30年，是教廷歷史上罕見的實權派。”
昂熱一頓，“有關他的過去，鮮有記載。亞歷山大的教廷履歷並非從神父起步，而是透過義大利科莫市的加里奧教皇學院畢業跨級成為了白衣主教。”
“當年的亞歷山大，就像另一個梅涅克。”昂熱低沉的聲音裡透露出某種遙遠，“他的出現，讓勢微的教廷看到了希望。所以前任教皇不留餘力地提拔他，讓他師承樞機主教迪倫·賽巴斯。這是個在世俗界不太出名的名字。迪倫專職領導教廷第二支武裝力量——裁決團。”
“他收亞歷山大前便已有一位弟子。只是那個弟子並不是教廷作為戰鬥者培養而劃歸迪倫麾下，而是作為世俗界的下一代‘明星’放置在迪倫手底下培養。亞歷山大的這位師兄名字叫若瑟·拉青格……
昂熱停下，一字一頓，“你應該對他另個一稱號更熟悉——本篤十六世。”
“現任……教皇？”路明非的目光陡然凝滯，他沒想到在尼伯龍根裡沉默如山嶽的大團長來頭這麼大。
“來頭很大對吧？”昂熱笑笑，話鋒一轉，“可亞歷山大跟他這位師兄的關係並不像人們想象得那麼好。”
這話剛出口，昂熱又猛然一頓。
他突然聯想到了自己和佛羅斯特。那些表面上的針鋒相對、那些暗流湧動的默契、那些在世人面前精心扮演的“對立”……
或許兩人的確有所隔閡。但更多的時候，是不是在逢場作戲？
一念及此，昂熱立刻修正：“剛才那話不太準確。應該說明面上亞歷山大跟教皇的關係很淺，甚至某些時候兩人會針鋒相對，但兩人私下如何，沒人知曉。”
“咱們的現任教皇什麼時候繼位的？對那位大團長的騎士團有哪些動作？”路明非又問，試圖從人事調動尋找答案。
昂熱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2005年，密會投票裡若瑟當選教皇。”
他補充，“若瑟在位期間沒有對亞歷山大進行任何調動，幾十年下來，教廷早就鋪墊好了這幾步棋，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雙方真正的關係。
“至於教皇對騎士團的動作……”
“沒有明面上的相關訊息。教廷的輝煌隨著中世紀的結束而離去，他們早已不是世界中心，幾百年的遁入隱秘讓人們對他們的關注越來越少，比起密黨，現在的教廷要更為神秘。”
“明白了，謎團很多，只能暫且擱置。可有個問題我還沒想清楚……教廷團長擔任亞拉拉特學院的執行部部長，按理來說是為了跟學院執行部對標。不經宣傳，他們沒辦法在混血種世界開啟名氣……”
“或許他們根本不需要‘聲望’，而是想秘密選拔軍隊。”昂熱幽幽響起，像刺破昏暗的燈光。
“選拔……軍隊？”路明非一怔，“有這個必要？”
“我不看好他們要在俄羅斯的地盤上重走北美聯合掌控軍隊的路子，那是個強權國家，領導人的手腕遠比美利堅總統更強力。”
“可誰也不會拒絕超級戰士，尤其是前蘇聯曾經啟動過這個專案。”昂熱打斷他，“況且……沒有國家力量的介入，這三方不會如此迅速地達成合作。”
“我們都認為混血種與龍族的最終一戰不可避免。那麼問題來了，最終一戰時，龍族會如同千萬年前那樣大張旗鼓地豎起王族大旗麼？”昂熱語氣不斷下沉。
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龍族正在逐漸捨去千萬年前的孤高。或許祂們仍舊在心裡蔑視著混血種和人類，但祂們不會像曾經一樣成為眾矢之的。
祂們漸漸從人類的戰爭中學會了隱忍，學會了代理人戰爭……今後龍族與人類的終極決戰，大機率是兩股人類勢力的不死不休。
龍族的最終目的是重臨世界，祂們不在乎以何種姿態重臨，可以是毀滅一切的復仇者，當然可以是某些人的“神”。
“我知道您想說，復甦的龍族暗中扶植代理人，控制某些地區或者國家，到最後，發動一場新的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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