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我給你帶來了好訊息。”
“十分鐘前，俄羅斯國防部正式接受了我們的第二份提案。以諾曼諾夫與歐亞投資的雙重名義，我們拿下了亞拉拉特學院12.7%的股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在亞拉拉特學院的校董代表了。”
“從今往後，可以像螃蟹一樣在那所學院橫著走。是不是很開心？”
酒德麻衣靠在羔羊毛毯鋪就的軟榻上，耳機裡傳來薯片妞機關槍似的連珠炮。窗外是茫茫黑夜，她面前是一杯來自波爾多酒莊的貴腐，鐵盤上的菲力正滋滋冒著熱油。相比於卡卡塞爾學院一行人顛沛的苦哈哈乘車之旅，酒德麻衣的旅途絕對算得上是在人間天堂。
她座下的這臺Featherlite Vantare PlatinuPlus，看上去跟卡塞爾學院眾人在亞塞拜然轉乘的大巴外形相當。長達16米的外部車身為室內構建出13米的可用長度，2.6米車寬，外加4.1米挑高，足以內建按摩床、小型影院、廚房甚至是洗浴一體化設施。
加裝的另坪搭載了小型健身器械。車頂配備小型停機坪，車腹內部停靠著麻衣的保時捷超跑。
全車售價270萬美刀，又經薯片的精細化選裝，總費用一度逼近了800萬美刀大關，是名副其實的移動宮殿。這臺車曾經作為薯片妞的移動辦公室滿世界地跑，如今，它被薯片妞借給了正在長途奔波的麻衣。
為了應對風霜和泥路，Featherlite Vantare 特意換上了雪地胎，僅僅是輪胎費用便花費了40萬刀，一筆足以買下一臺“平價”超跑的鉅款。
此刻，藍灰色的車漆上已滿是薄霜，500匹強勁馬力的劇烈呼嘯響徹山腰。
“你要是能派直升機來接我，我會更開心。”餐刀與鐵盤輕觸的摩擦聲清晰地傳到了麻衣的耳機裡，她淺抿一口紅酒，低聲吐槽：“1700公里，房車也睡得老孃屁股疼……我就不明白，從德黑蘭出發，為什麼不走海路？”
“太貴。房車出門一套燒的油跟遊輪能比麼？”薯片妞慢悠悠地回答，“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今年次貸危機的影響還在，美聯儲那邊擺明了是想拉東邊那位下場。各個地區都得用錢，我可不得該省省，該花花？”
“何況海路涉及多個主權國家，毛熊那邊可沒那麼容易批准通關。”薯片補充。
“唉……你有理，”麻衣嘆氣，“反正我就是個苦命丫鬟，在外奔波的命……這輩子沒得改。”
“你打電話來，應該不是隻為了報喜吧？”
“當然。”耳機那頭的慵懶消失不見，變得利落起來。
“次代種有動作了，我們在匈牙利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歷史上，匈牙利的布達佩斯曾經是匈人西征時期的重要城鎮，他們很可能在謀劃什麼。老闆的意思是祂們所圖甚大，所以暫時不用管。‘大怪獸’如今不受我們掌控，我們需要儘快培植出一批自己的力量，所以麻衣你要親自前往亞拉拉特，選出20個好苗子，抓緊培養。”
“培……養？”麻衣的聲音像過山車般起伏，拉長的聲音裡面充斥著不解和無奈。
“屠龍這種事……是能培養的？精挑細選的混血種難道就能扛住龍王一巴掌？！老闆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很顯然老闆自有安排咯。”薯片妞倒是不覺得老闆會在這種事上抽風，或許在平時他是那種會因為某個遊戲設計不滿意而花錢做空該公司股票的地主家傻兒子，但在處理龍族的相關問題上，老闆從不出錯。
“我倆只是丫鬟，管這麼多幹嘛？老闆有吩咐，我們照辦就是了。”耳機裡傳來了“嘩嘩”水聲，接著是物體浸入的咕嚕長音，薯片妞這傢伙似乎去了溫泉場，“話說回來，皇女陛下最近怎麼樣？‘大怪獸’似乎一直把我們的皇女陛下當做路人甲。”
“她的事，我哪裡敢管，”麻衣哼哼唧唧，“她在老闆心裡可要比我們重要得多，任務失敗老闆也不會拿她怎樣。”
“說回正題。讓我挑人，標準呢？忠誠……還是能力？”
“老闆沒說，所以你可以隨意，不過我的建議是找聰明人。”薯片妞的聲音裡飄蕩出幾絲慵懶，還混合了幾分愜意，氣得麻衣直咬牙。
“行了，不廢話了，快到普利沃爾日耶了，我得做點準備。下次沒什麼急事，儘量發訊息，不要打我電話。”
說完，麻衣不由分說地結束通話電話。
另一頭的薯片妞在通話結束的忙音裡嫣然一笑，甩開手機，閉上眼，整個人靠在溫泉池岸，沒入池水。
亞拉拉特學院。
尚未被投入使用的學生公寓成了這一次交流會外來人員的臨時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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