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說服了。
“先去斷尾,這兩天你把相關資料發給我,我看看。要真如你說的那樣,我們今後就轉到生產芬太尼。”
“等我好訊息。”紳士的聲音營出了幾分輕快。
電話結束通話,祂望著哭牆之前的人山人海,久久出神。
遊輪,通道。
“您認真的?這條船每年為我們帶……”K先生行走速度,隨著電話的溝通,變得越來越慢。到最後,他索性靠在牆邊,向電話那頭確認剛才的命令是否真實有效。
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更何況他也從來不過這樣的節日。
K先生並不明白為什麼上頭要下達自毀指令,但他隱隱猜到可能跟這群“意外”的參賽者有關。
“我正在去水密艙的路上,我能解決掉那些人。就算本次賭資我們全部賠付出去,也沒有必要炸燬整艘遊輪……”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冽而乾脆,就像滑下的鍘刀,“這是命令,不是某一個人的決定。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也不需要考慮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一切只需要按命令列事。你可以不聽話,但我保證,你不會想承擔那個後果。”
“那我怎麼辦?!”K先生壓抑著憤怒,“我當了這麼久的‘K先生’,你們現在要炸船……這裡是公海,你們分明也想滅我的口!”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平緩,就像在安撫一條躁動的狗,“會有人帶你到東南亞,給你換一個身份。不久之後,會有一條新船,依舊屬於你,你還是那個K先生。這是我們的承諾。”
“15年前我們可以把身無分文的你變成現在這個揮金如土的財閥私生子,15年後我們依然可以給你上流社會的一切。別忘了你的過去,也別忘了你為什麼可以站在這裡。”
那頭一頓,聲音加重幾分,“這是我第二次提醒你。收起你的傲慢,別以為你的個人努力能配上你今天的一切。努力那種東西,在成功面前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K先生僵在原地,臉色陰沉如水。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他回憶起了15年前韓國街頭的相遇。
那天,紳士也是這麼高高在上,一腳踹倒了即將掐死他的警察。他俯視眾生般地蹲下來,輕輕拍打著他那沾滿泥水和汙垢的臉,問他要不要換個地方當狗,他們會給他機會去報復碾在他身上的一切。
從那天起,他成為了K先生,他發誓要報復看不起他的一切。
這些年來,他自認工作成績無比優秀,他以為自己爬得夠高了……
可到頭來,那傢伙還是看不起他。
他還是一條隨時可棄的狗。
他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指節蒼白
“……明白。”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恭順,謙卑。
“現在就去辦。”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通道里只剩下通風系統的嗡鳴,像一股股奔湧而來的浪。
K先生站在原地,他看著牆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一笑。
很輕,很冷。
。獰猙視凝,間之青鐵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