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並不知道,有人幫他留下了源稚女。
當他和李卿吟抵達大阪新田悅榕莊酒店時,源稚生下榻了僅隔100米的另一家旅社。
說是旅社,實際上是蛇岐八家的一處據點。雖說是據點,但並沒有多少人駐守,平日也不承擔什麼具體職能,多用旅社生意對外掩蓋據點的秘密,實則為一處資訊流通中轉站。
像一枚安靜的棋子,無聲無息地為蛇岐八家吞吐暗流。
烏鴉和夜叉已經提前一天趕到了這裡。蛇岐八家散佈在酒店周圍的探子也於一天前彙總了所有情報,目前正被櫻向外派遣,讓他們將原本的監視範圍擴大到5條街區。
這一手是防止猛鬼眾增。一旦發現異常情況,他們會立刻向源稚生彙報。
源稚生要跟源稚女決鬥,這件事路明非和李卿吟已經知曉。
不過二人都不看好這場決鬥。
原因很簡單——源稚女既然敢留下來邀路明非赴會,那他肯定有周全的撤退之策。源稚生沒有必勝的把握,源稚女同樣。
對源稚女來說,這不是一個復仇的好機會。他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跟源稚生糾纏。
“叮叮——”
在尚未消退的門鈴聲中,路明非開啟房門,面帶微笑的源稚女出現在門邊。跟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很像,那時候在橫濱中華街,源稚女坐在茶臺後,也是這麼一副表情,請路明非和李卿吟落座。
“路君,李小姐呢?”源稚女的視線越過了路明非,客廳裡空無一人。
“臥室學習。”路明非轉身返回客廳,就像接待多年的朋友那般,“鞋櫃裡有拖鞋,自己隨意。”
小水獺聽到了開門的動靜,從浴室裡跑出來,託著溼漉漉的尾巴,躥到源稚女腳邊,將前爪搭在他的鞋上,嚶嚶嚶地叫。
“過來。”路明非衝小水獺招手。
小傢伙回頭,興奮地往路明非身邊跑。
十分鐘之後,兩人與源稚女相對而坐。
李卿吟給源稚女和自己添上了兩杯熱茶,路明非依舊我行我素,在面前擺了瓶冒著寒氣的可樂。
“我的言靈是‘夢貘’,”源稚女在氤氳的茶氣裡開口,“傳說夢貘是吞噬噩夢的靈獸,是祥瑞。但這個言靈其實沒那麼簡單。”
“窺探夢境只不過是夢貘最基礎的能力,它真正功效的其實是大腦潛意識。”
源稚女一頓,“路君和李小姐應該知道,人腦其實是一個神秘而複雜的領域。現代科學的謠言之一告訴我們:人類對大腦的開發不足10%。其實這是一個錯誤而荒謬的結論。”
“事實上,一個很簡單卻並不算嚴謹的現實例項便能推翻它——倘若人類對大腦的開發真的不足10%,那意味著人類只需要極少的腦部活動便能完成日常活動。”
“可無數的醫學臨床事實告訴我們:人的大腦只要受到一點輕微的影響,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腦震盪,都足以對認知和記憶產生影響。”、
他話鋒一轉。
“路君應該知道王將是個瘋子。”
“所以?”路明非臉色微變。
他忽然意識到,源稚女這傢伙鋪墊這麼多,似乎是在提前宣告免責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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