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明明不該有味道,但路明非的確嗅出了苦味,不同於草藥或者咖啡那般的苦,空氣裡的苦,帶有一股腐爛的陳舊。
路明非身後的喘息漸漸平息。
“就是這裡了,”源稚女低聲說,同時環顧四周,“看上去……像是《聖經》故事裡的舊世界。”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什麼《聖經》,我們一個標準的國內家庭做什麼外國夢。要說也該說是大漠古路什麼的……”
吐槽完,他接著問:“接下來怎麼辦?等?”
“不,”源稚女搖頭,“夢境的主導者並非路君你,也不是我,所以等下去並不會觸發後續。用遊戲舉例,我們屬於臨時闖入的外掛程式,遊戲程式本身缺失了主角,不能與NPC互動觸發劇情,只能由我們這兩個‘外掛’自行探索。”
用時下流行的說法解釋,便是開放大世界。
路明非調動斯巴達魔力。
瞬間,他察覺到了一股排斥感。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類似原世界對外來者的排斥,雖然做不到驅逐,但持續不斷的騷擾也會讓人心煩。類似有個倒黴孩子,時不時就來按你家門鈴,不管白天黑夜,按完就跑,你還抓不住他。
這裡能承載的斯巴達魔力濃度大概是現實世界的1/5,屬於路明非一個爆發,就會破碎的程度。這意味著後續探索必須小心翼翼。
“那麼……”
他追問另一個關鍵性問題。
“時間流逝如何?”
人做夢時大腦皮層相當活躍,夢中的時間與現即時間就像被割裂開的兩個世界。你在夢中度過了很久,有可能現實世界裡不過是睡了幾分鐘,反之亦然。
夢裡的時間,不論什麼時候其實都玄之又玄。
“無從知曉。”源稚女表現得有些一問三不知。
“夢本就是離奇古怪的產物,它不必遵循既有的世界規律,自然也可以無視現實中的一切束縛。‘時間’是一個人為創造的概念,在夢裡,時間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利用言靈,我可以讓受夢者將‘時間’忽略,但並不意味著我在這裡成了上帝,可以隨心隨意的操控夢境裡的時間。”
“嘖——”
路明非嘴裡發出不爽的聲音,“意思是你在這裡也只能當個‘npc’咯?”
“是的,”源稚女大大方方承認,“這場夢如果是一場電影,路君可以把我看做播放器。只是我這臺播放器,並不能跳轉進度,可已經播放的片段,我是有辦法幫路君記錄的。”
“行,”路明非凝聚出灰白色的魔力羽翼,迎著黃沙,沖天而起,“我先上去探路。你留在這裡,等我訊息。”
眨眼之間,路明非成了一個小點。
源稚女轉向西北方向的揚沙。
那裡空無一物,他卻像看見了獵物般緩緩眯眼。
路明非並不知道,源稚女說了謊。
他其實可以操控夢裡的時間,也可以帶領路明非快速找到答案。
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
。話電的來下留他讓通那……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