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喝茶。”
張錦華端著托盤從廚房裡走出來,上面是五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杯。他走到桌邊,將杯子一一分給眾人。
“只是普通的綠茶,農家小院,有什麼招待不周的還望各位領導見諒。”
“小同志太客氣了。”張秘書擺擺手,接過話,打著官腔解釋此行目的:“我們可不是什麼領導,只是來找小同志瞭解一些情況。”
他往路明非和李卿吟的方位微微側身,說:“具體情況由路先生和李小姐跟張錦華同志你談。我還要向周書記了解一下村裡的情況,順便在附近走訪走訪。”
說著,張秘書起身,給了老週一個眼神,“周書記,我們走著?”
“誒,好。我在路上跟您彙報。”
“彙報什麼嘛,我可不是領導。大家都是同志,相互探討嘛。”張秘書拍拍老周肩膀,捧著搪瓷杯率先出了門。
老周緊隨其後,“是,張秘書說的是……”
不到半分鐘,兩人的影子消失在閉合的鐵門裡。房間裡只剩下三人了,張錦華的眼神隱蔽地在路明非和李卿吟之間跑了個來回。
房間裡沉默著。
兩人不開口,張錦華也不說話。
“嗯——”
終於,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轉向張錦華。
“張哥,是這樣。”他沒作鋪墊,直入主題,“我們來這邊,主要是為了尋親。聽說您也有親人失蹤,所以想著咱們會不會有緣,便一路找過來了。”
“尋親?”
張錦華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面前的一男一女是來尋親的。兩人看著不像是兄妹。
“二位的關係是?”
“這是我未婚妻,”路明非說,“我岳母走得早,所以也沒留下太多我們可以追查的資訊,我們只知道她曾經在JZ地區生活過。”
“我岳母姓江,”路明非補充,“不知道張哥家裡是否有江姓的親戚?”
張錦華沉默地凝視著屋外小院,半晌,他嗓音低沉地開口:“沒有。我家裡沒有姓江的親戚。我唯一失蹤的姑姑,也姓張,叫張姝鈺,我爸叫張延年。家裡人都姓張,也沒有姓江的親朋。”
“張姝鈺……”
路明非和李卿吟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浮現出了對這個名字的陌生。他們心下了然,明白這次又是白跑了一趟。
沒有值得關注的訊息,他們便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於是路明非公式化地點開手機相簿,將一張照片放大,推到張錦華身前。
照片裡,是李卿吟和江玉瓊母女二人的照片。是個冬天,她們站在雪地上,周圍有一個小雪人,李卿吟穿著羽絨服,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嬰兒肥,挽著江玉瓊的手,衝鏡頭比著剪刀手。
“這位就是……”
張錦華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凝視著照片裡女人的臉。
“我岳母。”路明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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