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芬里爾之塞有一個缺點。
那把劍,蘊含有龍的詛咒,內含神秘活靈,哪怕是以初代種的權柄,也做不到完全壓制。每當劍刃出鞘,那活靈便會不斷向持劍者發起精神攻擊。
芬里爾之塞的缺點放在平時並不致命。但在戰時,一時的恍惚足以決定生死。所以夏彌從不動用這把劍,也從不讓芬里爾在戰場上動用這把劍。它同大纛一樣,只作為精神圖騰出現在軍陣中央。
芬里爾之塞,對於目前的夏彌而言,如同雞肋。
但王眼中的雞肋也不該是逆臣所能覬覦的財寶。
尤其是芬里爾曾經的小弟中,不少有頭有臉的古龍,都認得這把神劍。
換句話說,男孩要的根本不是什麼武器,而是許可權,一個調動大地與山之王麾下的許可權。祂要交換一場“金刀計”。
“我們為耶夢加得陛下您做事,索要一點權力合情合理。”男孩的聲音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夏彌語調的轉變而起伏,“芬里爾之塞對您來說其實是無關痛癢的東西。二位陛下的眷族並未大規模復甦,即使我拿到象徵權力的‘節杖’,也沒什麼人可以調動。我們不過是要為自己的將來讚一讚入場券,有何不可?”
“要價太高。”夏彌淡淡回覆。
她有了決斷。芬里爾之塞,可以給。但不是現在,得在她的佈局徹底完成後。那時,大地與山之王的象徵,存世與否,都不再重要。
“東西可以給,但要在你們做完更多的事情以後。”
“這是陛下您的承諾?”
“對,我的承諾。”
“那麼,請陛下說清楚,多少事,多少時間。”男孩選擇了妥協,“我們當然相信王的承諾。但耶夢加得陛下您也應當清楚自己的名聲,如此大事,自然該說透、說開。”
“三件事,兩年內。”夏彌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沉默。
似乎是還沒讀出來夏彌此番操作的意味。
“說話。”夏彌催促。不給男孩思考時間。
“如您所願。”男孩的語調微微起伏,平靜的聲音裡藏著一抹憂慮。
這細微的波動被夏彌敏銳察覺。
她的嘴角掛起一抹淺笑,望著下方即將返回教室的人潮,轉身走向天台入口。
“契約成立,去做事吧,提亞卡。”
“做好每一件事。”
……
雅加達。
溼潤的西北季風尾流將鹹溼與悶熱送進窗沿。
電話結束通話。
男孩怔怔地凝視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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