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晶酒店外排起了長隊。
一輛輛私家車首尾相接,亮起的猩紅尾燈,在清晨的藍調中暈成一片急促的光帶,蜿蜒著堵死了這條路。
“呲——”
師傅一腳剎車,計程車剛好停在轉入麗晶酒店的支路路口。
他從後視鏡裡看著夏彌,語氣裡滿是老師傅特有的理直氣壯,“姑娘,你也看到了,裡邊都堵成一鍋粥了。真不是我不進去,你體諒體諒叔叔的難處,我少收你兩塊,行不?”
夏彌搖下車窗,看了一眼。
酒店門口停滿了車,地上已經沒有停車位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也排了七八輛車。後視鏡裡,不過半分鐘,已經有私家車等在了計程車後面。遠處,又有私家車變道而來。
“行。”
夏彌乾脆地掏出一張10塊,一張20,遞給司機,司機從錢兜裡找出兩塊零錢,補給夏彌。
夏彌拿好錢,推開門,跳下車。
還不等車門關穩,司機一腳地板油,就跟聽到了賽車發車令一樣躥了出去。
夏彌在侍者的引導下進入行政層。
其實不用帶,夏彌來過麗晶酒店不少次,特別是行政層,她對這裡,就跟仕蘭中學啦啦隊的更衣室一樣熟。
她站在那間大型會議廳外。通道里擺了密密麻麻的椅子,夏彌粗略掃了一眼,不下30張。儘管通道里已經快要坐得滿滿當當了,但她知道這裡的一大半來客都是來看熱鬧的。
卡塞爾學院在仕蘭中學已經成了傳說。誰都知道那是楚子航選擇的名校,但凡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仕蘭中學這群不差錢的“優等生”們便要一試。
萬一能成,說不上魚躍龍門,也稱得上前程錦繡。
“夏彌!這邊!”
有人朝她揮手。
是同班同學,鄭雅,個子挺高的一個女生,比夏彌還要高出小半個頭,格外突出。鄭雅的爸爸是律師,律所不算大,但在本地圈子裡小有名氣,十分擅長處理經濟案子,收入不菲,可常年早出晚歸。
但工作再忙,這個男人也會每兩個月抽出三天假期陪老婆孩子。
鄭雅的媽媽是連鎖超市的部門主管,同樣工作繁忙。
差不多從小學6年級開始,鄭雅便嘗試“當家做主”。幾年下來,她練就了一手還算不錯的家常菜。
上了高中以後,鄭雅索性選擇了住校,吃食堂。
只有爸爸放假那那三天,鄭雅才回家。
“喏。”
夏彌在她身邊的椅子坐下,她遞過來一瓶速溶咖啡,雀巢的拿鐵。
“喝點,免得面試打哈欠。”
夏彌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這裡提供咖啡的,免費。可以跟走廊門口的侍者要。好歹也是五星豪華酒店的行政層,別說咖啡了,連早點他們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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