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二層大廳流光溢彩。精雕細琢的水晶吊燈從6米高的穹頂墜下,把旭陽般的光鋪滿每一處角落。
交響樂團奏響一首又一首舞曲。
男人和女人穿著華貴的晚禮服,在樂曲裡進退、旋轉,亦如路明非和李卿吟去年開學時在安鉑館裡參加的舞會。
路明非是搞不明白,為什麼西方的洋鬼子總是愛搞社交舞會這一套。
他不喜歡跳舞,李卿吟也不怎麼喜歡。再加上一行人根本沒準備禮服,於是四人摸到了甲板的觀景臺上,倚著欄杆,在霞光中享受徐徐海風。
“嘿,你們好啊!”
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卿吟和楚子航回頭,看見腳踩高跟鞋的陳墨瞳站在甲板口。她穿了一襲玫瑰紅的晚禮服,挽著髮髻,嫩綠色的三葉草耳墜在行走中搖搖晃晃。
“諾諾?”李卿吟的聲音稍稍提高,陳墨瞳的出現讓她有點意外。
不只是她,雖然沉默著沒說話,楚子航也同樣驚訝。
陳墨瞳出現在這裡,是不是代表凱撒也在?
楚子航心想。
“喲,”陳墨瞳一邊靠近,一邊凝視著轉過身來的夏彌,像個流氓一樣拋著媚眼把夏彌從頭看到腳,“這位就是咱們楚大少的緋聞女友?還記得我麼?瓊結那次,我還幫你給咱們的楚大少送了物資。”
“陳……師姐?”夏彌試探性問。
她當然知道陳墨瞳。凱撒的女朋友,陳家人,據說沒有言靈,但一手側寫出神入化,她的存在就好像秦嶺大熊貓。
提亞卡那傢伙收集過陳墨瞳的資料。查了三個月,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不是沒有線索,而是很多線索繼續追查下去都會戛然而止。有人特意封鎖了她的秘密,常規手法無從查起,除非祂們克隆的“探子”能在世家內部拿到更高許可權。
那時,或許能揭開陳墨瞳的秘密。
“嗯。”
陳墨瞳應了一聲,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這場晚宴可是給你們辦的,怎麼都溜出來了?”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路明非臉上,“尤其是你,咱們的S級。你可是宴會主角里的主角,你把一大幫子人丟在宴會廳裡,自己偷溜出來吹風,很多人可是失望的。”
“失望就失望咯,”路明非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態度極其理所當然,“我幹什麼,關他們屁事。再說又不是我組織的晚會,我幹嘛要鳥他們?”
路某人一向如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你要是想道德綁架路師傅,他也略懂拳腳。
“算了,不參加就不參加吧。”陳墨瞳倚在欄杆上,毫不在意她那奢華的晚禮服褶皺或者沾上髒汙,她仰頭看著這片黃昏,吐槽:“說實話,我也不怎麼喜歡社交場合。大家面帶微笑,虛情假意的在一個特定的圈子裡逢場作戲,既得守規矩,又要隨大流,時不時還要跟上前搭訕的男男女女聊上兩句。從時尚品味聊到家庭關係,從人生經歷聊到事業理想……碰見情商低的,你還得跟他尬聊,哪是什麼晚宴吶,完全就是神經病交流會。”
眾人不置可否。
都是年輕人,很少有人喜歡上流社會那一套。
特別是社交這種東西。當一個人的能力足夠強時,社交便會自發圍繞他。它是強者最不起眼的附屬品,不是什麼必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