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從這個角度看,混血種勢力的本質都是暴力團伙。”昂熱點點頭,沒有半點否認的意思。
“可換個角度,”他說,“也可以說每一個混血種勢力的本質都是複數力量的聯合。”
“每一個大勢力,其內部矛盾從來都多種多樣。暴力當然可以達成一言堂,但需要足夠的暴力作為支撐,況且那樣的格局也會隨著暴力的消解而崩潰。
我當然可以在某些事情上掀桌子,但不能在每一件事上都搞什麼一言堂,那不是威懾,是把自己豎成反群的靶子。”
“懂了,”路明非握拳砸掌,“總結起來,您就是個還沒有足夠威懾力的暴力頭子。”
“校長,看來您在秘黨裡說一不二的路,還任重道遠吶。”
昂熱笑了,笑得無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的確可能發笑。
“嘿,我們不是在討論秘黨的秘密麼?為什麼你們要上升到哲學上?”
眼看昂熱還想解釋,凱撒趕緊攔截了這番無意義的討論,將話題拉回到了秘密上。
“是校長先說的好吧……他問我他在秘黨裡的定位。”路明非回嘴。
“我問這話的意思是想告訴你們,我只是個有些地位的密黨成員,你們想知道的秘密,我同樣想知道。沒想跟你長篇大論。”昂熱解釋。
“行吧,”路明非撇撇嘴,“我的錯。”
“說回秘密,我懷疑密黨裡面有那群次代種的探子。”他語出驚人。
可除了凱撒面露差異,楚子航和昂熱的臉都古井無波,他們好似一開始就知道這事。
可路明非的下一句,讓凱撒的目光陡然凝滯——“進一步說,或許主流的混血種勢力,跟混血種家族之中,都被那群次代種埋下了釘子。”
“證據呢?”凱撒追問。
“幾年前,高廷根家族的管家,被人發現是純血龍類。”
“這種訊息,為什麼我從沒聽說?”凱撒臉色凝重。路明非剛才的話,讓他想到了加圖索家族在波濤菲諾碰到的襲擊。
“因為封鎖了,”昂熱替路明非做出回答,“這條訊息被封存在冰窖裡,以紙質形式存在,沒有錄入任何資料庫。”
他指著路明非,說:“明非知道這件事,因為他正是當事人之一。還有一位當事人,是學院校董。”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訊息……這些年有什麼進展?”凱撒又問。
他不相信路明非和昂熱這幾年視若無睹。
加上路明非突然提到這件事,想必是有了線索。
那條線索,很可能指向密黨元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