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繞著次代種的話題聊了很久。
從路明非和芬格爾第一次在雷伊島上見到那群次代種開始,到最近在西亞發生的事。有詳,有略,很多事在路明非的敘述中一筆帶過,一些事格外詳細。有些細節,就連凱撒和陳墨瞳也是頭一回聽說。
直到楚子航的手機鈴聲響起。
路明非才停下來。
楚子航關掉鈴聲,解釋說不是電話,是他定的鬧鐘。他是個精密得鐘錶的人,每天到點睡覺,到點起床,如無必要,從不熬夜,也從不賴床。
說完,楚子航起身,那意思是他要回去睡覺了。
他在眾人的目送下,我行我素地出了客廳。
不是楚子航不會看氣氛,也不是他不會做人。通常情況下,楚子航不會特意拒絕集體活動,不管是社團還是同學之間的活動,楚子航一視同仁。
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在這群人面前表現得“市儈”。都是他的朋友,有些情緒和習慣,在朋友面前不必隱藏。
……
外面是一片白得純粹的世界。極低寒風颳起近地面的雪塵,像揚起的薄霧。
夏季的格陵蘭島沒有黑夜,夜晚始終介於黃昏與黎明相間的亮度之下。雪原無時無刻不在反射陽光,大片大片的光經過漫反射在空氣裡穿梭。不戴墨鏡,要不了幾分鐘,人眼就會被光烤得生疼。
四下寂靜,風吹過駐地營房版面,呼呼作響。
凌晨3:43。
被窩裡的夏彌睜開眼。
一個言靈在悄無聲息間釋放。
她起身,穿好厚重的極地服,輕輕開啟房門,站定在通道前。為了保暖,板房的通道與臥室區相連,形成一個回字型剖面結構區。外面是白色的世界,光並不刺眼,類似旭日初昇之前的朦朧密度時間,比白天的陰天稍暗,卻最能看清事物。
她的目光越過玻璃,落在那片白色的雪原上。
黃金瞳在她眼眶中無聲點燃,幾句無聲吟唱之後,她似乎感應到什麼,繼而一言不發地看著那裡,眼神里浮現出些許追憶。
她有些猶豫地朝路明非三人住的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長達幾分鐘的凝視之後,夏彌深吸口氣,最終默默轉身回到房間。
這裡的確沒有尼伯龍根。
但有一個孵化場。
幼龍胚胎在孵化時,會向周圍發散特殊的生物訊號。類似鯨群間的鯨歌、猿猴間的啼叫、狼群間的呼號……
只是幼龍胚胎所發散的生物訊號不是警告,不是呼叫,而是誘導。那些生物訊號會激起生物種群對幼崽的哺育本能,使其不斷朝幼龍胚胎集中,最終被胚胎的殺戮領域捕獲,化作胚胎孵化的養料。
這種生物訊號並不隨幼龍胚胎的自主意識發散。
只要胚胎存在,它就會源源不斷向外界釋放訊號。
正常生物在幼龍胚胎眼裡不過是小卡拉米,不值得龍族重視。問題是龍類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殘暴而複雜的種族,同族相弒的例子並不罕見。應該說,對每一位“正常”的龍族而言,幼龍胚胎都是大補,可以跟修仙小說裡的X品仙丹劃等號。
於是為了守護幼龍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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