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排風扇呼呼轉動,風噪和熱氣順著樓梯的空隙湧上來。兩側的牆壁安裝著中世紀油燈般的壁燈,輝煌的光從樓頂延伸向下,照亮一大片空間,讓人彷彿身處在白天的沙漠。並不熱,但環境的心裡暗示讓人產生生理性乾渴。
這種感覺與慾望混在一起。普通人一旦遇上,很容易被引向失控。
他忽然意識到或許這片地下空間才是猛鬼眾成員真正的活躍地。
“別害怕柴山先生,”櫻井小暮回頭寬慰,“下面是我們的辦公區域,我的辦公室也在這裡,沒什麼好擔心的。柴山先生您一個大男子,難道還怕我一個小女人?”
“沒……沒怕。”楚天干巴巴地回答。他收回目光時又掩耳盜鈴般地驕縮了縮脖子,把一個男人骨子裡的爛慫演繹得淋漓盡致。
“櫻井小姐。”
樓梯口終於出現了人。
身穿黑西裝的男人。他腰間鼓起,不用猜楚天驕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沒有交流,櫻井小暮無視了他,領著楚天驕一路向前。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這條不算寬的通道里迴響。
幾分鐘之後,櫻井小暮停在一扇緋色門前。她在牆邊的密碼鎖上按了幾下,刷卡,而後抬頭看向頭頂落下的虹膜驗證器。
開鎖的清脆“咔嚓”聲從門後傳出來。
櫻井小暮推開門,牽著楚天驕的手,把他帶進去。
兩扇紅木衣櫃佔據了左右兩側的牆壁,衣櫃向內延伸,鋪滿了整塊牆面,大概15、6米,很難想象是有多少服飾才需要配備兩臺如此大的木質衣櫃。一條藍色的長沙發靠在門邊,對面是製冰機和一臺三開門的大冰箱,鐵質的銀色茶几屹立在一旁,寬闊的大理石茶臺擺放在側。
天花板懸掛著兩頂水晶吊燈,在吊燈中間,嵌著一臺投影儀,機器正對紅木衣櫃。茶臺外是酒架,黑色的,看不出材質,上面擺了密密麻麻的酒,又在前方不遠築起一座簡易吧檯。橫放的酒架與另一列紅木衣櫃剛好隔出一扇門大小的通道,將一整塊空間分成了內外兩側。
“柴山先生請坐。”
櫻井小暮把楚天驕帶到沙發邊,扶著他坐上去之後,轉身走向酒架。
“柴山先生有喜愛的酒麼?這裡的一切都是免費的,柴山先生無需多慮。”
“白州,”楚天驕恭聲回答,“可以的話麻煩櫻井小姐用白州12年,感激不盡。”
雖然櫻井小暮說這裡的一切免費,可說到底,柴山岩景是個慫貨,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雖然他今晚在賭場裡贏下了天文數字,可日本產的白州12年對他來說已經是日常能接觸到的高階產品了。
為了維持人設,楚天驕自然不會放肆。
“沒有問題,請柴山先生稍等。”櫻井小暮說。
她的手指在酒架上來回,彷彿是在輕撫鋼琴琴鍵。
左右來回裡,她的指尖終於停在一瓶威士忌前。
瓶身標註:白州2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