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小姐誤會了。”楚天驕苦著臉賠笑,“我也想點那些昂貴的名酒啊,可……可酒架上那些酒,我一個都不認識啊。我只知道山崎跟白川,咱們國家的本土牌子。我也想奢侈,我也想報復性消費,奈何能力有限吶!”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甚至還有幾分理直氣壯的委屈。
連周圍的持槍壯漢裡,都有幾個不自覺地微微點頭。
設身處地想一想,一個爛慫土鱉,突然有了錢,就算他想花天酒地,就算他想鋪張浪費,首先他也得知道什麼東西可以浪費,什麼東西可以窮奢極欲才對吧?
認知沒跟上的土鱉,就算想花冤枉錢錢也花不了。
頂多幹出豆漿喝一碗倒一碗的傻X事。
這句話可謂楚天驕此時刻最完美的偽裝。
櫻井小暮皺起眉。
他的理由有點無懈可擊,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漏洞。可她知道楚天驕肯定不是柴山岩景,一個爛慫中年,怎麼可能在死亡的壓迫下如此冷靜地丟擲這番完美答案?
他柴山岩景真有這本事,至於這麼多年還是一個副長?
“您的思維真是活躍,”櫻井小暮誇讚,“可如此活躍的思維,不屬於柴山先生。”
她又湊到楚天驕身邊,柔聲說:“我們願意給您一個機會,揭露自己的真面目,說明目的。我們可以給您一個痛快。”
意思是不論如何,楚天驕都死定了。
這倒符合猛鬼眾一直以來的行事方式。
楚天驕投降般舉起手,“好吧,好吧,我承認。我不是柴山岩景,至於我是誰……”
他忽然一頓。
一股無形的斥力驟然降臨,在櫻井小暮顰眉的那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前一閃而逝。
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鉗住了她的手腕,那股力量毫不停歇,將她帶起,周圍的景色在她的視網膜裡變成殘影。等她再次看清,她已經來到了吧檯。楚天驕連同她,在一眨眼的瞬間跨越了十幾米,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這瞬間的驚變。
一枚老式剃鬚刀刀片抵在她的頸動脈上。
楚天驕食指和中指併攏,用彎曲的兩個指節穩穩夾住刀片。她的雙手被反絞在背後,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衣物緊緊纏住。
當她瞥向門外,只有飛濺的鮮血和倒地不起的成員。
一秒不到的時間裡。楚天驕殺光了所有槍手,還反綁了她……她終於意識到楚天驕是超乎想象的硬茬。
她贏不過這種人。只要楚天驕想,剛才那一瞬間,夠殺她八回。
硬碰硬沒希望,唯一的機會是啟動極樂館的自毀程式,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於是櫻井夏目的背貼上了楚天驕的胸膛,擠出幾分哀怨的腔調,故作姿態地說:
“真是夠可怕的。柴山先生您想要什麼,我可以配合。”
楚天驕樂了,輕笑一聲。這女人夠現實的。
“現在又喊柴山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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