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出事了。
這件事不能告訴兒子他媽。
老張在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聯絡自己老婆，他怕訊息衝擊太大，老婆一時間受不了。他請校方和警察同志盡最大的努力調查，他自己現在就動身飛首都。
電話結束通話，這個會肯定是開不下去了。老張臨走前叮囑員工守口如瓶，他會對外宣稱此行是去參加首都的行業會。工作照舊，財務提前把工資績效結清，這個月的工資他提前給大家發放。
老張效率極高，為了兒子，有什麼票訂什麼票，直接在去機場的路上補了一張兩萬塊的頭等艙票。
安檢、登機、起飛、降落。不到5小時，老張出了首都機場，一上計程車，他掏出五張紅票，開口就讓司機直奔五道口附近的派出所。
司機本想聊兩句，看見老張滿頭大汗又如此一擲千金，自然是知道這人碰上事了。還去派出所，他估計事可能不小。
看在錢的分上，司機在路上安慰了老張兩句，老張嗯嗯嗚嗚，心不在焉地應付了兩句，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個不停。於是司機閉嘴不言，以最快的速度把老張拉到了派出所門口。
還沒進派出所大門，院長打來電話，告訴他直接來學校。張楊的輔導員和趙琀在學校大門口等，兩人帶他進來。
於是老張剛關上的門又被拉開了。
司機一臉無語地看著老張，老張掏出兩張紅票，說去清華大門。
司機擺擺手，一腳油衝了出去，告訴他坐穩抓好，剛才的給的錢已經夠了，不需要他再付車費。
老張沒有接受司機的好意，依舊把錢塞到了他手上。
老張不差這點錢，但這點錢付出去，司機開車會更上心。老張需要效率，他得爭分奪秒。
原本十分鐘的路，在司機師傅的多方打探下繞開了擁堵區，只用了7分鐘就到了。
車子停穩在大門口，老張跳下車，連車門也顧不上關，扭頭就朝大門跑。司機師傅嘆了口氣，搖搖頭，望著那中年人狂奔的背影，一腳油門開走。
趙琀和張楊的輔導員吳蕤就在大門口，一人騎了一輛電動車，還有一輛靠在保安崗亭邊。清華佔地7000多畝，東西南北大約各相距兩公里，單靠步行，三人去院長辦公室得走半小時。用電動車代步，不超過十分鐘。
院長室裡站著三個人，坐著兩倆。
門開，坐著的視線掃過來，看到老張，戴眼鏡那位“噌”地站起來，伸出雙手，“您好，您就是張楊父親張澍吧？”
“秦院長你好，”老張伸手握了一下，趕緊向站著的三位警察追問，“警察同志，現在查到哪裡了？張楊那孩子出校門後，可以從街上的監控或者限速拍照看到他嗎？”
“張先生，張楊的路線我們已經找到了。”最左邊那位警察開口，“目前我們正根據街區監控追蹤他的步行軌跡。我們的同事正在派出所查詢沿路監控，同時也有外勤的同志在戶外根據張楊行進的路線訪問街區商戶，從他們嘴裡二次確定張楊的行進方向。”
另一位民警開口：“目前根據最新監控，我們發現張楊進了地鐵站。五道口站，距離學校一公里，吳蕤輔導員告訴我們張楊租的房在X新路小區，要去那裡的確需要經過五道口站。”
來學校的民警都有經驗，不是剛出社會的小青年。派出所也知道當今社會丟了一個名校大學生會引動多少媒體的關注。
這個案子不處理好，分局領導都是要擔責的。
況且首都監控遍地，張楊的行蹤他們也在各個攝像頭裡找到了，順藤摸瓜，查清楚張楊的下落只是時間問題，派出所有信心三天內結案。
最後一位民警安慰老張，“張先生您可以放心，您兒子的失蹤案我們領導和全派出所都高度重視。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張楊的行蹤軌跡，只要再查清楚您兒子的社會關係，相信很快就能有好結果。”
老張點頭，“我兒子的事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你們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們。”
“好，”第一位民警開啟公文包，取出一本記事本和簽字筆，“張先生，還有諸位老師，張楊同學在清華學院裡關係密切的朋友都有誰，你們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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